洞府里安静下来。
只有阳光洒进来,落在四个人身上。
很暖。
很亮。
凌尘低头,看着怀里的云裳。
她已经靠着他睡着了,嘴角带着一点满足的弧度,手指还死死抓着他的衣袖。
他轻轻吻她的顶。
声音很轻,像怕惊醒她
“裳儿……”
霜华和素瑾同时看向他。
两人对视一眼。
没有杀意。
只有一种极复杂的温柔。
云裳恢复的第一个月,洞府里像被一层极薄的蜜糖裹住,甜得腻,却又藏着一点点说不清的涩。
每天清晨,凌尘第一个醒。
他轻手轻脚起床,先去丹房查看昨夜温养的药浴温度,再回内室,用最软的棉帕蘸着温水,给云裳擦脸、擦手、擦脚。
动作慢得像怕碰碎瓷器,每擦一下都要低声问一句
“裳儿,凉不凉?”
“疼不疼?”
云裳半睁着眼,笑得像只餍足的小猫,声音还带着刚醒的软糯
“不凉……不疼……尘哥哥的手最暖了。”
凌尘低头吻她指尖,继续擦。
霜华通常是第二个出现的。
她总是在晨光最亮的时候,端着一碗刚熬好的冰心雪露进来。
那汤汁剔透如冰,喝下去却带着极淡的暖意,最适合云裳现在虚弱的经脉。
她把碗递给凌尘时,指尖会“不小心”擦过他的手背,冰凉的触感像一道极细的电流。
“凌尘……昨晚睡得好吗?”
她声音很低,只有他能听见。
凌尘接碗的手顿了一下,垂眸道
“还好。”
霜华没再追问,只是把一缕银撩到耳后,露出修长的脖颈和锁骨,那里有一道极淡的吻痕——是那夜他失控留下的。
她知道他看见了,也知道他会想起。
云裳靠在榻上,静静看着。
她没说话。
只是握着凌尘的手指紧了紧。
素瑾来得晚一些,通常带着一小篮刚采的灵草,或是一瓶新炼的养神香。她进门时总先对云裳笑得极温柔
“姐姐,今天气色好多了。”
然后走到凌尘身边,声音软得能滴水
“哥哥,昨晚我新调了一种安神香,点在你枕边,能让你睡得沉一点。”
她说着,就踮起脚,把香囊挂在他腰间。
手指顺势在他腰侧轻轻划了一下,像无意,却又带着极明显的暗示。
凌尘身子微僵,低声道
“谢谢。”
素瑾笑得更甜,凑近一点,几乎贴到他耳边
“哥哥要是晚上睡不着……可以来找我。”
“我房里……一直给你留门。”
声音极轻,却足够让站在三步外的霜华听见。
霜华的眼神瞬间冷下来,手里的冰晶杯“咔”地裂开一道细纹。
云裳看着这一切,眼底闪过一丝极复杂的光。
她没拆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