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尘哥哥,今天疼了几次?”
凌尘每次都被问得喉咙紧。
他不想说。
可云裳会一直看着他。
眼神很软,却又很执拗。
像在说你不说,我就一直抱着不放。
他只能哑声回答
“……一次。”
“两次。”
“三次。”
云裳从来不骂他。
也不哭。
她只是把他的手臂抱得更紧,然后低头,继续吻那些新伤。
吻到最后,她会忽然抬头,极轻极轻地说
“下次……能不能少一次?”
“就一次。”
“我求你。”
凌尘每次听见这句话,心脏就像被人拿细针扎。
扎得鲜血淋漓。
可他还是会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“我尽量。”
可他知道。
他尽量不了。
因为每当夜深人静,云裳睡着后,他看着她安静的睡颜,就会想起霜华跪在他面前舔血的模样,想起素瑾温柔的拥抱与手心的细腻安抚。
愧疚像潮水,一波一波往上涌。
涌到最后,他就只能悄悄起身,走到静室。
拿起那柄窄刃短剑。
再划一道。
极轻。
极浅。
却足够让他在那一瞬,喘一口气。
可他每次划完,都会第一时间回去。
把沾血的手臂藏在被子里。
可云裳的感知太敏锐了。
她会在半夜醒来。
然后默默把他的手臂拉出来。
用舌尖去舔那些新伤。
舔得很慢。
很轻。
带着眼泪的咸。
她从来不说破。
只是舔完后,把他的手臂抱进怀里。
低声呢喃
“尘哥哥……”
“我在。”
“我一直都在。”
凌尘每次被她这样抱着,都会浑身抖。
他想告诉她别这样。
别用你的温柔杀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