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只要让他看到你们是真的快乐……”
“也能帮助他恢复一些心力与活力。”
“还有……”
“欲则不达。”
“心病的治疗,一定不要急。”
“它是以年为单位去愈合的。”
“可能三年、五年、十年……”
“甚至更久。”
“但只要你们还在……”
“只要你们真的愿意……”
“总会有那么一天,他会放下刀。”
“会放下指甲。”
“愿意再睁开眼,看见天光。”
柳拂烟说完,极轻地吐出一口气。
她站起身,纱衣拂过石面,带起极淡的栀子香。
“三位姐姐……”
“该说的,我都说完了。”
“我也该走了。”
她转身,步子依旧极轻。
像来时一样,踩着晨雾,往洞外走去。
山洞里的泉水还在一滴一滴往下落,像谁在心尖上敲着极慢的更鼓。
柳拂烟的背影早已消失在晨雾深处,栀子香却像生了根,黏在鼻腔里,散不掉,也咽不下去。
霜华、素瑾、云裳三人还跪坐在原地,谁也没动。
霜华最先打破死寂。
她声音很低沉,像被冰碴磨过“……她说得对。”
素瑾猛地抬头,眼泪还挂在睫毛上“什么对?”
霜华低头,指尖在石面上无意识地画着圈“他现在……太痛苦了,我们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了。”
“云裳好了,我们三个都还在他身边,可他眼底那团死灰……反而更重。”
“因为他可能觉得自己……不配再被爱。”
“不配再被原谅。”
“不配……再活着。”
云裳的呼吸骤然一滞。
她双手死死绞着裙摆,指节白“那我们……就真的要按她说的做?”
霜华抬眼,冰蓝色的瞳孔里映着两个人同样破碎的脸。
“你们……能接受吗?”
“接受我们三个,从今天开始,变成‘好姐妹’?”
“接受我们三个……一起上他的床?”
“一起让他……觉得我们很快乐?”
素瑾的眼泪又掉下来。
她咬着下唇,声音抖“我……我接受不了。”
“我恨你们。”
“我恨你们先碰了他。”
“我恨你们把他逼成这样。”
“可我更恨……我自己什么都做不了。”
“我看着他一次次抠自己,一次次流血……”
“我宁愿他恨我、骂我、打我……”
“也不想看他拿刀对着自己。”
云裳忽然笑了。
笑得眼泪直往下掉。
“我更恨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