素瑾抬头,在他唇角落下一个极甜的吻。
“哥哥……瑾儿以后会更乖的。”
“再也不会让哥哥烦心了。”
凌尘没说话。
只是抱得更紧。
……
霜华回到玄冰宫的第一夜。
她把自己关在最深处的冰窟里。
周身寒气缭绕,冰壁上凝出一层厚厚的霜花。
她盘膝坐在冰台上。
银披散。
眼底一片死寂。
她抬手,指尖凝聚出一柄极小的冰刃。
然后极慢地,在自己左腕内侧划了一道极浅的口子。
鲜血瞬间被冻成冰珠,滚落在冰台上,出清脆的“叮”声。
她盯着那抹猩红看了很久。
然后极轻地笑。
笑得眼泪往下掉。
“哥哥……”
“我会回来的。”
“等我把心里的冰……全部炼干净。”
“我就回来。”
“到时候……”
“再也不会让任何人……碰你一下。”
冰窟里安静得可怕。
只有她极轻的抽泣声。
被寒气全部吞没。
……
洞府里的日子还在继续。
表面上依旧温柔和睦。
云裳的笑容更柔了。
素瑾的黏人更甚了。
凌尘脸上的死气又淡了几分。
可夜深人静时。
三个人各自睁着眼。
各自想着心事。
霜华离开后的第十七天,山间的第一场薄霜悄无声息地落下来。
清晨推开窗,青石阶上覆着一层极薄的银白,踩上去“咯吱”一声脆响,像咬碎了极细的琉璃渣。
空气里混着霜打过的松针味和远处山涧里被冰封住的流水气,凛冽而干净,吸进肺里时带着一点刺痛的清冽。
寝居里却烧着两盆炭火。
一盆在床头,一盆在妆台旁,橘红的火光把室内的光影拉得暧昧而绵软。
纱帐半垂,帐顶坠着几颗昨夜被汗水打湿后又风干的珠子,在火光里折射出细碎的虹彩。
凌尘靠在软枕上,身上只披了一件极薄的玄色寝衣,领口敞开到锁骨以下,露出胸膛上几道还未完全消退的淡红指痕。
他手里拿着一卷泛黄的古籍,目光却很久没有落在书页上,而是落在窗外那片被霜染白的山脊。
云裳跪坐在妆台前,正用一根碧玉簪慢条斯理地挽。
她今日穿了一身极淡的月白纱裙,外罩一件桃花色对襟薄衫,腰带系得松松的,隐约能看见腰窝里那一点莹白的肌肤。
她低头时,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弯极浅的阴影,唇瓣因为连日被吻得太频繁而泛着水润的樱桃色,看上去比前些日子多了几分血色。
素瑾跪坐在凌尘腿侧。
她把脸颊贴在他大腿根,鼻尖一下一下极轻地蹭着那根隔着布料仍能感受到温度的软物。
她的呼吸温热而潮湿,带着一点奶糖融化后的甜腻,呼出去时让布料上洇开一小片暗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