鼻尖蹭着他颈侧的皮肤。
极轻地呼吸。
寝居里安静下来。
只有炭火在烧。
火光映在三人脸上。
把他们的表情映得有些模糊。
凌尘闭上眼。
睫毛湿了。
他极轻地开口
“谢谢你们……我很幸福。”
“下次就让我来服侍你们吧……”
声音很低。
却被黑暗全部接住。
窗外。
雪还在下。
极细极密。
落在青石阶上。
一层一层叠起来。
雪停后的第三天,山间的寒意反而更重了。
晨雾浓得像一层湿棉,裹着松林,把整个洞府笼罩在一片模糊的灰白里。
推开窗,能听见远处冰棱断裂的脆响,像谁在极远处敲碎了琉璃盏。
空气里混着冻土的腥气和炭火烧尽后残留的淡淡烟味,吸进鼻腔时带着一丝刺鼻的凉。
寝居里却依旧闷热。
炭盆里的火苗烧得极低,只剩一圈暗红的炭心,偶尔翻腾一下,溅起细小的火星,又被热气压回去。
纱帐半掩,帐顶的夜明珠早就熄了,只剩窗缝漏进来的灰白光,把室内的轮廓勾得朦胧而暧昧。
凌尘这几日话少了许多。
不是生气,也不是疲惫。
只是那种被反复拉扯到临界、却始终悬在半空的空虚感,像一根极细的银针,扎在心尖上,不深,却时时提醒着存在。
他开始更频繁地找借口,把云裳或素瑾单独留下。
有时是“帮我研墨”,有时是“陪我去后山走走”,有时干脆什么理由都不找,只是忽然伸手,拉住其中一人的手腕,低声说一句
“……过来。”
然后就把人带进内室,或是干脆把外间的门一关。
今天是素瑾。
凌尘把她带到了后山的温泉小筑。
小筑建在半山腰,背靠一堵天然的玄武岩壁,前临一汪被地热蒸腾的汤池。
池水终年不冻,热气袅袅上升,在寒冷的空气里凝成一团团白雾,像谁把一匹极薄的绡纱反复揉碎了抛在半空。
岩壁上生着几丛耐寒的紫藤,枝条已经光秃,只剩几根枯藤缠在石缝里,风一吹,便出极细的“沙沙”声。
凌尘坐在池边的青石台上。
玄色外袍敞开,腰带松松系着,中衣下摆被他自己撩到小腹上方。
那根早已半硬的阳具从衣摆下探出头,柱身青筋隐现,龟头被冷风一激,反而胀得更红,顶端马眼微微翕张,像在无声地呼吸。
素瑾跪在他腿间。
她今日特意换了一身极薄的月白纱裙,裙摆短到大腿中段,跪下时两片雪白的腿根完全暴露在冷空气里,被冻得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。
她把长挽到脑后,用一根碧玉簪固定,几缕碎被风吹得贴在脸颊上,沾了点雾气,湿漉漉地黏着。
她双手扶住凌尘的膝盖,仰头看他。
眼睛亮晶晶的,像两颗浸在水里的黑葡萄。
“哥哥……今天还是要瑾儿一个人陪你吗?”
凌尘低头,抬手抚过她的脸,指腹擦过她被冻红的鼻尖。
“嗯。”
“就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