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平日都是戴白玉冠,简单方便,十分省事,
但南宫烬总不能跟他一样,再说,白玉冠不适合他。
只要涉及南宫烬的事,沈昭白总会陷入深度思考,耗费心神,比出去执行任务还费心。
他在纳戒里找了半天,终于看见满意的。
一颗血红色的晶石,在一处上古秘境中,斩杀千年火凤后得来的。
晶石受凤火千年炼化,刀剑不入,可以抗住世间任何攻击,绝不会碎。
这个很合适,
沈昭白只看得见功能性,丝毫不管它的稀有程度。
他把晶石取出来,推送灵力炼化,
很快,
掌心多出一支通体血红宛如赤焰燃烧的红玉簪,和一枚鸽子蛋大小的椭圆形玉佩。
沈昭白想了想,直接把玉佩塞给南宫烬,拿簪子给他簪。
南宫烬指腹在那块红玉上抚了抚,
质地莹润似肤,还会自散着温热,非千年炼化不可得,算世间独一无二的东西。
“定情信物,”南宫烬有了定论,弯唇笑笑,“那我就收下了。”
“……”
沈昭白从没想过什么定情信物……
更何况,谁会在这么草率的时候定情送礼,还一个字不说?
他明显不是这个意思。
南宫烬只当看不见沈昭白的呆滞,对着镜子左右晃晃脑袋,欣赏了一下头上的红玉簪,
站起身,面向沈昭白,问他,“好看吗?”
南宫烬当然是极好看的,
昨天那一身魔尊打扮,浑身散出来的张扬跟戾气能把人自动隔开几丈远,那时候,也是好看的,
五官深邃,每一寸都像精心雕琢出来的,
尤其一双桃花眼,瞳孔幽深,眼尾带一丝弧度,
哪怕凶时,沈昭白都觉得,他的眼角带着隐晦的风情,能摄人心魄。
现在,
换上一身素净的衣服,像世家精心养出来的贵公子,披着月光走出来,
笑时眼睛如弯弯月牙,黑曜石般的眸子能把人吸进去,
头顶的红玉簪,像傍晚时完全血红、映透半边天的夕阳,在他一身素净装扮里,点了一抹朱砂痣,
但不管月光还是夕阳,都只是南宫烬这个人的陪衬,
有了他这个人,才让月光生辉,让朱砂夺目。
南宫烬在他眼里果然是不同的,
沈昭白何时也学会了,去对一个人的外形细细计较,评价美丑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