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听不出他下面这句“还是好疼啊”有多不走心。
“世子睡吧,”
影七手都不知道怎么放,只知道沈昭白在喊疼,
他的手放沈昭白身上,很可能压着他,加剧他的疼痛,
胳膊更不敢用力,只敢虚抱着他,
浑身紧绷着不敢放松,比晨练负重扎马步还要累。
“睡着就不疼了。”
“那你不能走,”
沈昭白抱他抱得很紧,在影七怀里跟在自己家一样自在,
“我想醒来第一眼看见你,行吗?”
“嗯,”影七喉间溢出一声,脑子跟身体一样紧绷,没办法思考,“世子放心,我不会走。”
守着沈昭白,保护他的安全,这是影七的职责。
他不会再让沈昭白受伤。
影七想着,不知不觉竟然睡过去。
再醒来是第二天清晨,
睁开眼就对上沈昭白笑晏晏的眸子,近在咫尺。
影七心间一跳,想要后撤,背后沈昭白的手箍着他动不了。
受伤的不是沈昭白吗?
为什么自己会在沈昭白怀里醒过来?还挣不开?
“你再乱动,我的伤口要被挣开了。”
沈昭白很平淡的提醒他,好像在说别人的伤口。
影七立刻定住,没再动,视线闪烁着不敢看他,
小声喊了句,“世子……”
“嗯,”
沈昭白看他乖得不行,嘴角扬起弧度,
“阿烬,一个晚上过去,你觉得我的伤好了多少?”
影七低垂的羽睫闪了闪,顺着他的话认真思考一会儿,
“伤口很深,没那么容易恢复,”
影七设身处地想,
世子大概是嫌伤口恢复太慢,影响自由,
僵硬地开口劝他,
“世子最近还是专心养伤,其他的都不要想。”
“可我什么都做不了,岂不是成了废人?”沈昭白肉眼可见地自怨自艾起来。
“世子只是一时受限,很快会好,”
影七见他这样,不惜拿自己做例子,
“属下冻伤昏迷时也什么都做不了,现在不是好好的吗?”
“那怎么能一样?”
沈昭白好看的凤眸慢悠悠扫视影七的脸,
“你那时有我衣不解带地照顾,我也心甘情愿做这些,”
沈昭白极轻地哼一声,
“我上哪儿也找一个心甘情愿照顾我的?”
“属下……”
“王府里的下人愿意伺候我,都是因为我的身份,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