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昭白走后,
先前吵吵嚷嚷的小院,一下子安静下来。
王烬坐回方桌旁,一声不吭填饱肚子,
用来说话的嗓子,似乎随着人的离开,被关上一道门,
他又回到,一个人如同过哑剧一般的生活。
许是被人影响了胃口,
王烬只吃了原来一半的量。
他有些困惑地坐了会儿,没有深究,
收拾完院里的东西,扛起斧头到半山腰砍树。
他这个院,是用竹子围起来的篱笆,过于简单,
门也简陋,别人想进来,一推就开。
以前没怎么在意,
经今天这一遭,王烬打算好好修缮一下自己家院墙和大门。
以他的木工手艺,做个门没问题,
四周用土坯垒起来,看着像样。
临近傍晚扛着两棵树回来,
王烬老远看见门前有一个人。
只蹲在门口没进去,看他回来,才站起身,
颤颤巍巍小跑过来,喊了声,“哥。”
王烬低嗯一声,没看她,手上一松,放下扛回来的两棵树,
砸到地上,掀起一层土屑。
“再不回去,可要摸黑。”
王家村离这儿有一段距离,走路腿脚快的也要半个时辰,
山路不好走,村子跟村子之间连接的小路荒无人烟,
大晚上一个人,任谁走都心里打怵,更别说安全问题。
“爹和哥哥让我来……”要猪肉。
王妮说不出这种话,
她爹娘早没把王烬当自家人,
十年前舍不得给他吃饭,把他赶走,
十年后遇灾荒吃不到饭,又舔着脸回来要吃的。
她知道这种要求有多无耻,跟白天沈秀才说的一样。
王妮本来也没打算带东西回去,
就想着,跟王烬说几句话,等到天黑再回家,
“我这就走了。”
王妮搓搓身上单薄的灰色布料,
见王烬弯腰挪木头,自动跑到另一边帮忙抬,
不等她碰到,就被王烬轻松捞起来。
王妮呵笑一声,“我忘了,你不用帮忙。”
王烬没说话,王妮拍拍手朝他走过去,
又开口,
“哥,你这些天注意点儿,
我见大哥二哥他们一路嘀嘀咕咕的,说不定还会来你这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