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近傍晚,
王烬扛着一头野鹿回来。
进门前,绕门口的老槐树看了一圈,没看见沈昭白。
想他也不会真坐这儿一天,
浪费时间不说,还天寒地冻的折磨人。
王烬走进院子,把伤了腿绑结实的鹿往地上一扔,一声不吭回屋。
他原本还想,
今晚把这头鹿处理了,鹿茸送给沈昭白补身体。
每次猎到鹿,不管鹿皮还是鹿茸,都能在县城卖个好价钱,
城里人都喜欢这个,说对身体有好处。
现在人走了,王烬也不是非要送,没了处理野鹿的心思。
王烬在屋里坐着,脑子放空出神,
胸口往下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堵着,不仅不饿,还浑身不舒服。
沈昭白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,
山路不好走,这会儿下山摸黑,遇见野猪,说不准又要受伤。
林子里陷阱也多,
他腿上的伤还没好全,偏要乱跑,再笨手笨脚掉进陷阱里,
王烬绝不会管他。
眼见着天色黑透,
王烬坐不住,打算沿下山的路走一段看看。
沈昭白可是十里八村唯一的秀才,
万一在山上出了事,王烬免不了被追责。
只要山路上没人,出了山林,王烬就不管了。
他打定主意出门,刚走出屋子关门,
一转身,看见门口老槐树下多出个人影。
夜色里看不清脸,人影来回踱步,想进来又犹犹豫豫的,跟鬼一样。
除了沈昭白,不会再有别人。
王烬在山里住了很多年,胆子大,
别说他一眼就认出那人是沈昭白,就算真来个鬼,他也不怕。
“沈昭白!”
王烬的声音在黑夜里蓦地响起,十分突兀,
不知怎么的格外响亮,隐隐带着一丝兴奋,
“你要装鬼吓唬谁?”
王烬大步朝他过去,在离人两步远的地方停下,
许是为了确认,
王烬站定后,倾着身子弯腰,朝沈昭白凑近,
黑暗里眯了眯眼,确定是那张熟悉的脸后,嘴角向上弯了弯。
“你干什么呢?”
王烬沉着声音,双手背后故作镇定,
俨然一副出门散步偶遇路人的模样。
“阿烬,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