热闹过后,
家里人才有时间,看沈昭白传回来的亲笔家书,还有一个大小熟悉的木匣。
福嫂作为目前家里识字最多的人,
大眼一扫,把木匣塞给王烬。
“这是三弟描绘的路上见闻,跟之前的放一起,每天只能看一张。”
王烬抿抿唇,既高兴又烦躁,
“他怎么考试都不用功……”
还有心思画这么多小人图。
王烬掂了掂木匣,比之前那个轻很多,
想来是忙着考试,没画太多。
王烬不希望有太多,
纸张越多,说明,离沈昭白回来的日子越远。
新得到的木匣子,足以让王烬雀跃许久。
他决定从次日起,先从新送回来的木匣子里抽出画来看。
不是他喜新厌旧,
是他想知道,沈昭白离家后,都遇到了什么。
王烬收到新礼物的好心情持续好几天,
欣喜还没散去,小院有了许久不见的访客。
“哥,”
大半年过去,王妮已经嫁做人妇,
与上次见面比,少了几分少女的稚嫩,
依旧瘦的皮包骨头,
她过来时脚步匆忙,时不时往身后看,
“你先下山,爹和大哥他们带人过来,要拉你去服兵役呢!”
大旱刚过,战乱又起。
朝廷不得不从普通人家里,选出新兵上前线。
按律法,被选到的村子,
凡家中有成年至四十岁男子的,必须推出来一个,入伍参军。
“我还是听我家当家的说,赶在他们前面过来知会你,”
王妮说着要拉他出门,
“哥你快走啊,他们可带着兵差呢,家里要出一个人,他们都说让你去。”
从外在看,王妮过的应该不算太好。
但她平日不会来找王烬,她自己也知道,跟王烬见面只会打扰他。
除非涉及生死。
王妮心里有是非判断,她愿意伸手帮王烬一把。
“没事儿,”
王烬拍拍她胳膊,
“你先进屋,别让他们看见。”
不然又少不了一顿骂。
刚把王妮推进屋关上门,后脚一群人稀稀拉拉到院门口。
王烬快步走出去,不愿意让他们进门。
“大人,这就是我家那三儿子,我们家都推举他入伍参军。”
王柱作为一家之主,挨着兵差点头哈腰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