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将军来回喊了三次,
午饭没赶上,晚饭时终于看见舍得出帐的两人。
为了给这位状元郎接风,
魏将军喊手底下几个相熟的副将和统领,摆了一桌接风宴。
酒菜都算不上精致,
平时用作取暖的烈酒,
肉菜大多是就地取材,
对行军之人,已经算丰盛。
沈昭白跟王烬手牵着手进门,
掀开营帐的瞬间,屋里安静了好一会儿。
沈昭白一身淡青色长袍文质清雅,帐内人一眼就能认出来,
但他旁边这位……
平时宽大棉袍罩身,尤其最近,整天无精打采不修边幅,只会揣着袖子朝京城方向望眼欲穿的王烬,
今日工工整整换了件明显不属于他的月白色锦缎长袄,
外面披件黑棕色格纹鹤氅,
领口处的褐色狐毛绕着脖颈围了一圈,
毛尖还沾着过来路上落下的雪。
帐内烧着火盆温度高,
沈昭白把披着的鹤氅给他取下来,
没了黑褐色大氅遮挡,浑身素白的王烬,长工整挽起,面色红润,
不知是冻的还是被火盆烤的,脸颊处两坨红晕格外明显。
“你,”右副将平日跟他也算相熟,看着王烬说不出话来,“你怎么了?”
这还是他认识的糙汉子王烬吗?
眼前这个,一进门就低头抿嘴,
牵着人不肯撒手、面颊显露可疑绯色的娇俏公子,
是他们战场上一穿五的中郎将?!
“睡太久,还没缓过来。”
沈昭白轻飘飘替他一句接上,手背贴了贴他红得不太正常的脸颊。
有些热,还算正常。
魏将军呵呵笑两声,
“今天才现,我们中郎将的容貌,也是一等一的好啊。”
他扫一圈身后大眼瞪小眼的手下,内心嗤笑。
看见没?
这就是有对象的好处,
人家在军营当糙汉是当着玩儿,
而你们,我的手下,你们是真的糙汉,
打扮都打扮不起来。
“他,他以前可不是……”这样啊!
原本大家一起不修边幅,邋里邋遢的没什么,
怎么还带突然转性的!
右副将隐晦扫一眼身边几个汉子,
他们这边明显人多,
但还是有种,集体被王烬孤立的感觉怎么回事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