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村子里待久了,心境也跟那个村子一样,一点点沉寂,
沉到没有什么事,能让他再生起波澜。
那里让他安心,南宫烬已经习惯了简单但自己能完全掌控的生活。
有个人,却偏偏要把他拉出来。
“先委屈你将就一下,”沈昭白在他旁边的小凳子上坐下,“周末带你回去好不好?”
南宫烬愣了一下,忽然笑一声,
“沈昭白,我的事跟你没关系,你听不懂吗?”
沈昭白也算个电竞天才,天才都少不了心高气傲。
南宫烬哪怕被人人喊打,也免不了自视甚高、瞧不上这个那个。
他都这样了,沈昭白还愿意搭理他,南宫烬实在想不通。
“喝小麦汁吗?”
沈昭白将刚打开的易拉罐递他面前,
“凉的,刚从冰箱里拿出来。”
南宫烬没动,沈昭白捏着罐子就往他嘴边送,
南宫烬眼皮跳了一下,抬手接住,坐起身目光审视,“你还想喂我?”
话问出来,南宫烬都给气笑了。
“坐那儿去,”南宫烬指指跟自己隔着一方小桌的躺椅,“我自己会喝。”
“那这饭……”沈昭白目光希冀看他。
“吃,”南宫烬推推他,眸光闪过几分无奈,“我正好饿了。”
可能是被沈昭白闹的,原本没那么饿。
沈昭白这才罢休,安心给自己挪了位置,在对面躺椅躺下,胳膊朝后垫在脑袋下面,晃晃悠悠看天。
南宫烬吃着饭,时不时扫一眼沈昭白,
他不知道在高兴什么,眼睛亮亮的,眼尾弯起一点弧度。
“其实我那个院子,还有三个月就到期了。”
租了一年,房租一共两千三百块钱。
那院子本来也没人住,原房主搬城里了,家里正缺个看家的。
南宫烬原本还想续租呢。
“你很喜欢那里吗?”
沈昭白侧头看他,想了想,
“城里带院子的别墅不行吗?村里一般都是祖宅,不好买。”
南宫烬正吃着饭,奇怪看他一眼,“谁让你买了?”
就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,谁吃饱了撑的过去买宅子?
沈昭白的脑回路,总能让他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、和无可奈何的好笑。
院子住久了,会让南宫烬安心,他刚才确实有想回去的冲动。
诡异的是,之前的不安和烦躁不知怎么就消散了,堵在胸前的情绪被清晰简单的饥饿感替代,
好像吃完这碗饭,他就什么事都没了。
“沈昭白,”南宫烬快瞟他一眼又收回,盯着手上的饭盒,“我想喝可乐。”
沈昭白立刻坐起身,拿起就放在南宫烬手边的可乐罐子,打开递给他,
“常温的,要不要给你拿个吸管?”
矫情!
到底哪个二十岁的大小伙子,喝罐装可乐还要吸管啊?
南宫烬内心白眼,快点了下头,“行。”
沈昭白服务到位,抽出一旁果汁自带的吸管,拆开放可乐罐里,
见南宫烬两手捧着饭盒,捏着吸管,探身递他嘴边,
南宫烬犹豫片刻,低头就着他的手抿了两口,若无其事道,“放那儿吧,再喝我自己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