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宫烬跟沈昭白中间隔着一人宽距离,
屁股一沾座,南宫烬立刻扯下身上外套,抱进怀里,局促不安朝沈昭白笑笑,
“我抱着,不会弄脏哥哥的车。”
“这就喊上哥哥了?”向晨一只胳膊架上椅背,似笑非笑朝南宫烬扬下巴,“你知道他是谁吗?”
“不知道,”南宫烬受惊似的缩了缩眸子,十分乖巧道,“但一定是好人!”
眼前一黑,一件西服外套朝南宫烬盖下来,将他整个包裹住,只露出脑袋,
南宫烬眉梢快皱了一下,眸子显出恰到好处的不解,看向沈昭白。
“盖会儿回温,手都是红的。”
沈昭白解释一句,没再看他,眉眼间染上一丝疲惫,揉着额角倚靠后背。
伪装的乖巧恰到好处,脸色说变就变,
小八说南宫家对他并不好,这么看来,怕不止是简单的不好。
沈昭白正想着,忽然感受到一点外力,
睁开眼,衣角正被两个指尖小心翼翼捏住,抬头,南宫烬的眸子不知何时染上绯红,委屈的像刚失了身。
“怎么了?”
沈昭白最见不得他这样,哪怕是装出来的。
如果可以,他一定把人按进怀里揉一揉,温声细语把人哄高兴。
“哥哥,你救救我吧,”
车辆在大路上行驶平稳,没有半分颠簸,
南宫烬身形却微微摇晃,脆弱的像被风扯下的枯叶,
他慢吞吞挽起衬衣袖子,一点点挽到肘部上方,朝沈昭白伸出一点,
手肘处鼓起的青色血管四周,赫然显出一片黑紫,
最吓人的是,正中间还有一个堪堪结痂的针孔!
沈昭白眼皮一跳,猛地坐起来,极力克制握紧双手,才没有把手按上去。
南宫烬适时出声,几乎要哭出来,
“他们给我打了针,我不知道那是什么,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南宫烬摇头,眼眶中的雾气几乎凝成水珠,要掉不掉,
“哥哥可以带我去医院吗?我真的很害怕。”
“你……”
谁弄的!
【两天前,他抽血时故意乱动,让护士扎歪的】
小八不敢看那吓人的淤青,
【这会儿正是看起来最吓人的时候】
沈昭白薄唇紧抿,眉心挤成一团,握紧的指尖在手心掐出浅痕。
他忍了又忍,还是没忍住,攥住南宫烬小臂,将他的胳膊扯到自己面前,
“你是傻吗?”
沈昭白抬手遮住那一片青紫,不敢再看。
南宫烬通红的眸子有一瞬愣怔,抬眸眨了眨。
他看见了什么?面前这个人,眼里的情绪,是心疼?
沈家太子爷是个佛心大善人?他装可怜还真装对了。
“哥哥……”
南宫烬还想说什么,被沈昭白直射过来的眸光止住,抿唇低下头。
“去医院,”
沈昭白语气明显不悦,吩咐司机一句。
向晨微微侧头提醒,
“垂星酒店那儿不去没事儿,你把人家少爷带走,总要说一声。”
沈昭白深吸口气,压下无处泄的郁闷,
“我不认为南宫震有养孩子的能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