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宫烬眸光阴沉,眼底带着狠戾的决绝。
南宫叙无意跟他对上,心神一震,竟真被吓了一跳。
随后安慰自己放心,
他再疯都没用,说到底还是十九岁的小孩儿,在京市毫无倚仗,翻不了天。
南宫烬无视面前一群絮絮叨叨找他讨说法的人,顿觉没趣,
将书包甩到后背,转身朝来时方向去。
有两个同学在后面喊他,被南宫叙拉住,
“算了吧,他就是这样,等他想通就回家了。”
“唉,你就是脾气太好,才被他欺负,”身边的人把他拉起来,“我们送你去医务室。”
出了校门口,南宫烬给朱浩打电话,“南郊等我。”
扔下一句,招出租车离开。
南郊,
一座年份不短的商场下,有个只在下午和晚间开放的地下拳场。
南宫烬下车后,熟门熟路绕到地下三层,
这会儿场子还没开,里面很安静,走在廊道里,能听见风机转动的声音。
朱浩在电梯口接到他,见他背个书包愣了下,抬手接过去,
“怎么了老大?不是说上课吗?”
南宫烬扫他一眼,懒得回。
上课?
跟南宫叙在同一个空间里,南宫烬恶心得要命,
再说,他已经掌握了大一医学课程的精髓,
现在最是知道,往人身上打哪儿最疼,不同工具要用的力道和角度,让人受罪又不会死。
“对了老大,余虎的人昨天过来查账了,对拳场收益不太满意。”
真会挑日子,
这哪是对收益不满,分明是对他这个人不放心。
南宫烬轻哼,“半月的账当然比整月的少,不满意也得等着。”
朱浩应一声,没再多说。
余虎到底是青龙会大当家,这座拳场背后的老板,
南宫烬为他卖命管着拳场,余虎怕他中饱私囊时刻提防,其实谁也离不开谁。
这种事南宫烬应付得来,他只提醒就好。
两人七拐八绕到里面休息室,
说是休息室,其实就是用木板隔开的一间间方形空间,
室内泛着地下常见的湿潮气息,有些木板上还挂着霉菌。
来往的人都习以为常。
进门后,南宫烬抻着腿在桌边半坐着,朱浩从兜里摸出一根烟递过去,抬手给他点上。
南宫烬深吸一口吐出来,面容瞬间被烟雾遮掩,眼眸微眯。
“昨天你的那套设备,有人出价两万,今天就能交易。”
南宫烬愣怔,指尖点点书包,“这里呢,拿走吧。”
“得嘞,”
朱浩拉开包,把电脑和平板从里面掏出来,随手把书包扔一边。
南宫烬眉梢动了动,把书包拉到腿边,拍拍放好,
“道具,必要时还能用。”
他跟沈昭白没什么交集,但好歹在一个城市,说不定以后会遇见。
除了里面的电脑、平板,还有笔记本、文具袋,甚至还有一个保温杯,
包括书包,都是新的,不至于扔了。
朱浩没听见他说的什么,放好东西后,拿来一个两指厚的本子,
“最近一周,坐庄的都是刚从t国回来的拳手kt,拿过世界名次,受伤退役。”
朱浩把近一个月的排班翻出来,
“他现在的赔率很高,连赢五天了,这两天吸引不少人,今天估计还能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