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建国愣住了,脸上的怒气瞬间被惊讶取代,随即,眼底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的光芒。
院长的女儿?
这……这可是条大鱼啊!
院长看起来就很有钱,她的女儿撞了人,这赔偿款……岂不是可以要很多?
他脸上的表情迅变换,从愤怒变成了一种夸张的、带着威胁的惊讶“什么?!居然是院长的女儿?!这……这简直是无法无天!院长,你说这事怎么办吧?我儿子现在躺在那里生死不知,以后可能一辈子都毁了!你女儿这是故意伤害!不,是谋杀未遂!”
他逼近一步,声音压低,却带着赤裸裸的威胁“柳院长,你看,是咱们私了,你给出一个让我满意的赔偿方案呢?还是……我这就报警,让你女儿去坐牢?肇事逃逸,致人重伤,这罪名……可不轻啊。你女儿还年轻,前途无量,要是进了监狱……”
柳繁音的脸色沉了下来。她看着陈建国那副贪婪的嘴脸,知道今天这事,恐怕难以善了。她放在桌下的手,微微握紧。
办公室里的气氛,瞬间降至冰点。
柳繁音沉默了几秒,似乎在权衡,然后缓缓开口,声音平静
“陈先生,我理解你的心情和诉求。但有一点我必须说明,陈毅的病情并非没有希望,我们医院正在全力救治,任何过早的”定论“和巨额赔偿协商,都可能对后续治疗和康复产生不利影响,甚至可能被误解为放弃治疗。”
她顿了顿,从办公桌抽屉里拿出一张银行卡,推到桌子边缘,语气缓和了一些“当然,作为责任方,我们绝不会推卸。眼下,我暂时无法立刻筹措到你期望的巨额资金。这张卡里有二十万,密码是六个八。你先拿去,应付眼前的开销。等陈毅的病情更加明朗,或者我这边资金到位,我们再坐下来详细谈后续的赔偿方案,你看如何?”
二十万!
陈建国眼睛一亮,脸上的怒容瞬间被喜色取代。
虽然离他的心理预期差得远,但毕竟是真金白银,先拿到手再说。
他立刻伸手去拿那张卡,嘴里说着“柳院长你早这么说不就完了嘛,我也是着急儿子……”
就在他的手指即将碰到银行卡的瞬间,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。
“院长,别给他!”
一个带着急切和怒意的女声响起。
陈建国手一僵,愕然回头。
只见顾艾站在门口,脸色有些白,胸口微微起伏,显然是匆匆赶来的。
她身后,还跟着一脸担忧的柳依依,正是柳依依在走廊遇到气势汹汹的陈建国后,预感不妙,连忙跑去病房通知了顾艾。
柳繁音见状,迅将那张银行卡又抽了回去,握在手中。
陈建国眼看要到手的钱飞了,顿时火冒三丈,瞪着顾艾“你跑来捣什么乱?!”
顾艾没理他,径直走到办公桌前,先对柳繁音歉意地点点头,然后转向陈建国,语气坚决“赔偿的事情,等小毅的情况稳定了再说。现在拿钱算什么?买断吗?我不同意!”
“你!”陈建国气得脸色铁青,“我是他爸!我有权处理!”
“我是他妈,也是他现在实际的监护人!”顾艾毫不退让,“院长,关于赔偿的事,等我们商量好了,会正式来和您谈。现在,请您以治疗我儿子为第一要务。”
柳繁音看着顾艾,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和感激,她点了点头“我明白了,顾女士。”
陈建国看着两个女人达成一致,知道自己今天无论如何也拿不到钱了,再闹下去也无济于事。
他狠狠瞪了顾艾一眼,又剜了柳繁音一下,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“好,好!你们等着!”说完,气冲冲地摔门而去。
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顾艾松了口气,转身对柳繁音深深鞠了一躬“柳院长,非常抱歉,我丈夫他……太冲动了。给您和医院添麻烦了。赔偿款的事情真的不着急,现在最重要的是尽全力治好小毅。”
柳繁音连忙起身虚扶“顾女士,别这样。该道歉的是我们。你放心,我们一定会全力以赴。”她犹豫了一下,还是将那张银行卡再次递了过去,“不过,这钱……请你还是收下。不是赔偿,算是……一点心意,也是给依依赎罪的机会。她心里一直很不好受,这能让她稍微好过一点。密码是六个八。”
顾艾看着那张卡,又看看柳繁音真诚中带着愧疚的眼神,想到儿子这些天受的苦,昏迷不醒的样子,以及未来漫长的治疗和康复之路。
这钱,确实是需要的。
她沉默片刻,伸手接过了银行卡,握在手心,点了点头“……谢谢您,柳院长。这钱,我先收下。”
“应该的。”柳繁音轻声说。
顾艾将银行卡小心收好,再次道谢后,带着依旧忐忑的柳依依离开了院长办公室。
柳繁音坐回椅子上,看着关上的门,眉头微蹙。
你要是感覺不錯,歡迎打賞TRc2ousdT