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鬼
储藏室的门终于被撞开。龙哥狰狞的面孔出现在门口,手里的钢管在闪电照耀下泛着冷光。
跑啊?怎么不跑了?刀疤脸喘着粗气,今天不把字签了,老子把你
他的话没能说完。一道前所未有的闪电劈下,整栋房子剧烈震动起来。所有人都愣住了,因为那闪电不是常见的白色或蓝色,而是一种诡异的紫红色,像血管里流动的血。
紧接着,陆沉怀里的外卖箱爆出一阵刺眼的蓝光。箱中的水沸腾得更加剧烈,水珠像有生命般跃出水面,在空中组成一幅幅快变幻的画面:千军万马、烽火狼烟、一座巍峨的古城池,最后定格在一个身披金甲的女将军形象上。
妖、妖怪啊!黄毛小弟惨叫一声,连滚带爬地往楼下跑。
龙哥的脸色也变得惨白,但他强撑着举起钢管:装神弄鬼!钢管朝着陆沉头顶砸下——
哗啦!
外卖箱中的水突然冲天而起,形成一道水幕挡在陆沉面前。钢管砸在水幕上,竟然出金属碰撞般的脆响,随即被弹飞出去,深深嵌入天花板。
龙哥倒退几步,脸上的刀疤因恐惧而扭曲:你、你到底是什么东西
陆沉自己也吓呆了。他低头看向外卖箱,现水面已经恢复平静,但箱底多了一样东西——一枚青铜令牌,上面刻着两个古朴的文字:、。
陆沉听见自己说,声音低沉得不像是自己的,再敢来我家,下次这水幕切的就不是钢管了。
龙哥的喉结上下滚动,最终在又一道闪电亮起时,转身就跑。楼下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摩托车动的声音,很快消失在雨声中。
陆沉瘫坐在地,手中的铜钥匙和青铜令牌同时掉在地上,出清脆的碰撞声。屋外的雨更大了,敲打着老房子斑驳的屋顶,像是无数细小的手指在叩门。
他摸索着爬向窗边,借着闪电的光亮打量那枚令牌。正面除了二字外,边缘还刻着精细的龙纹;背面是一幅微缩的城池图案,城门上方有个小小的凤凰标记。
这是什么东西?
令牌触手冰凉,却给人一种奇异的安心感。陆沉想起外卖箱中浮现的那些画面,尤其是最后那个金甲女将的身影——她回眸的瞬间,眼神锐利如刀,却又带着说不出的孤独。
楼下突然传来一声,是院门被风吹开的声音。陆沉警觉地起身,却听见一个陌生的女声在喊:有人吗?这里是陆家祖宅吗?
声音年轻但威严,带着不容置疑的语调。陆沉悄悄挪到楼梯口,看见一个穿黑色风衣的女人站在客厅中央,正用手电筒照着墙上的全家福。
你是谁?陆沉警惕地问,手里紧握着那枚青铜令牌。
女人转过身,手电筒的光照出她精致的五官和利落的短。看起来三十出头,左耳戴着一枚造型奇特的耳环——像是半截断剑。
陆沉是吧?女人收起手电筒,从风衣口袋掏出一张名片,我叫苏芮,是你父亲陆远山的老朋友。
陆沉没接名片:我爸去世三年了,他的我基本都认识。
我们不是普通朋友。自称苏芮的女人笑了笑,目光落在陆沉手中的令牌上,看来你已经收到邀请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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什么邀请函?这到底是什么?陆沉举起令牌,还有刚才那些
水幕?幻象?苏芮轻描淡写地说,只是两个世界重叠时的小把戏。她突然向前一步,抓住陆沉的手腕,听着,我没时间解释太多。你父亲当年参与的项目出问题了,那些高利贷也不是巧合。现在有人要你的命,也有人要这栋房子。
陆沉想抽回手,却现这个女人的力气大得惊人:你到底在说什么?
地窖。苏芮压低声音,你父亲有没有提过祖宅的地窖?
陆沉心头一震,下意识摸向口袋里的铜钥匙。
苏芮敏锐地注意到了这个小动作:很好,带我去地窖。那里有你需要的答案,也有能救你命的东西。
又是一道闪电划过,照亮了苏芮半边脸庞。陆沉突然现她的眼瞳在强光下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琥珀色,像是猫科动物的眼睛。
我凭什么相信你?
苏芮叹了口气,突然扯开风衣领口——她的锁骨下方有个奇怪的纹身:一个圆圈里套着五角星,和陆沉父亲日记本扉页上的图案一模一样。
这个标志够不够?你父亲和我们,都在守护同一个秘密。
陆沉的心脏狂跳起来。父亲的日记本他翻过无数次,那个符号旁边总写着同一句话:守门人之责,重于泰山。
地窖在哪?苏芮追问。
陆沉犹豫片刻,终于指向厨房方向:后门走廊尽头,地板下面。
苏芮点点头,突然从腰间掏出一把手枪——陆沉从没见过真枪,但那乌黑的金属光泽和散出的机油味,绝不可能是玩具。
拿上那个。她指了指陆沉怀里的外卖箱,还有令牌,跟我来。时间不多了。
陆沉跟着苏芮下楼时,现客厅里一片狼藉。龙哥他们仓皇逃走时撞翻了餐桌,他的双肩包被踩得满是脚印,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。其中有个牛皮纸信封,封口已经裂开,露出里面的一沓照片——全是林雨晴和陈志豪在酒店前台的合影,最早的一张拍摄于半年前。
动作快。苏芮催促道,他们随时可能回来。
陆沉弯腰捡起照片,突然笑了。原来自己早就是个笑话,却到今天才看清。他把照片扔回地上,跟着苏芮走向后门走廊。
走廊尽头的木板果然有块颜色略深,形状像个隐蔽的拉环。陆沉蹲下身,用铜钥匙撬起木板,露出下面生锈的铁门和锁孔。
钥匙插入锁孔时出刺耳的摩擦声,但最终一声转开了。一股潮湿的冷风从地窖里涌出,夹杂着某种草药和陈旧纸张的气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