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接过玉佩,触手温润。他没想到女帝如此信任一个陌生人,这份信任让他胸口烫。
必不负所托。
挑选死士时,陆沉特意选了熟悉地形的本地人和几个猎户出身的士兵。他教他们制作简易火药包,用油布包裹,引线浸过松脂。计划很简单:趁夜色从城墙破损处潜出,分三组摸向敌营,点燃粮草后立刻撤回。
记住,你们的任务是烧粮,不是杀敌。陆沉再三强调,点火后立刻撤回,我们在西侧断崖下准备绳索接应。
死士们出后,陆沉登上城墙眺望。月光被云层遮挡,正是夜袭的好时机。他紧张地等待着,手心全是汗。萧云凰不知何时来到他身边,递给他一个皮囊。
喝点吧,能定神。
陆沉喝了一口,是种甜中带辣的液体,顺着喉咙一直烧到胃里。
你不怕我是骗子?他突然问,就这么把禁军交给我?
女帝望着远处的黑暗,侧脸在火把照耀下如同雕塑:朕七岁识人,从未看错。她转向陆沉,何况你眼中无贪。
陆沉正想回答,远处突然亮起一点火光,接着是第二点、第三点眨眼间,敌营后方燃起冲天大火,喊叫声和马蹄声隐约传来。
成功了!陆沉激动地抓住女帝的手,他们成功了!
萧云凰的手在他掌心里微微颤抖,却不是因为恐惧。她凝视着远处的火光,嘴角扬起一抹久违的笑意:传令全军,准备黎明突围!
然而就在这时,陆沉突然感到一阵剧痛从胸口传来,像是有人用烧红的铁钎捅进心脏。他惨叫一声跪倒在地,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——城墙、火光、女帝关切的面容,全部变成了模糊的色块。
通道有人在破坏通道他艰难地说,感觉自己的意识正被撕成两半。
萧云凰一把扶住他:定魂香!快!
但已经来不及了。陆沉最后看到的,是女帝将一枚凤形玉佩塞进他手中的画面,然后世界陷入一片黑暗。
冰冷的河水灌入鼻腔,陆沉猛地睁开眼睛,现自己半泡在河里,上半身趴在岸上。天已经亮了,晨雾笼罩着河面。不远处,几个人影正沿着河岸搜寻什么。
找到了!在这边!
是陈志豪的声音。陆沉想爬起来逃跑,但身体像灌了铅一样沉重。脚步声快接近,接着是一阵刺耳的大笑。
看看这是谁?我们可怜的陆助理!陈志豪蹲下来,用皮鞋尖挑起陆沉的下巴,跳河自杀?太老套了吧?
陆沉咳出几口河水,视线逐渐清晰。陈志豪身后站着四个穿黑西装的打手,其中一个正拿着他的外卖箱翻看。
还给我陆沉嘶哑地说。
这个破箱子?陈志豪接过外卖箱,夸张地掂了掂,里面装了什么宝贝,值得你拼命保护?他粗暴地掰开箱盖,空的?
陆沉暗暗松了口气——看来通道只有在特定条件下才会开启。他摸了摸胸口,女帝给的凤形玉佩不见了,可能是掉在河里了。
老板,怎么处理?一个打手问。
陈志豪点了支烟,慢悠悠地吐了个烟圈:龙哥说了,活要见人死要见尸。不过嘛他狞笑着踩住陆沉的手,在交给龙哥前,我们可以好好叙叙旧。
拳头和皮鞋如雨点般落下。陆沉蜷缩成一团,护住头部和胸口。疼痛变得遥远而模糊,他的意识再次开始飘散——河水的味道,陈志豪的骂声,甚至拳脚相加的疼痛,都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。
够了!再打就真死了!陈志豪终于喊停,把他拖上车,龙哥等着呢。
陆沉被架起来,拖向停在路边的黑色suv。经过一座小桥时,他看见桥下的河水泛着不自然的蓝光——和外卖箱里的水一模一样。一个大胆的念头闪过脑海。
陈志豪他吐着血沫说,你知道我父亲是怎么死的吗?
陈志豪愣了一下:不就是肝癌吗?
陆沉虚弱地笑了,是因为他现了通道的秘密就像你现在一样。
这个谜语般的话果然勾起了陈志豪的好奇。他示意打手们停下:什么通道?
那个外卖箱陆沉气若游丝,是钥匙
陈志豪狐疑地接过箱子,仔细检查:少耍花样!这破箱子能是什么钥匙?
需要水陆沉指了指桥下的河,放在水里就能看到
陈志豪将信将疑,但还是拎着箱子走到桥边。他蹲下身,把外卖箱浸入河水中。起初没什么变化,但几秒钟后,水面开始泛起诡异的波纹,蓝光从箱子的裂缝中渗出,越来越亮。
我靠!陈志豪惊呼,这是什么鬼东西?
陆沉用尽最后的力气,猛地撞开架着他的打手,纵身跳向桥下的河水。枪声在身后响起,子弹擦着他的耳朵飞过,但已经晚了——他的身体划出一道弧线,径直坠入那片泛着蓝光的水域。
入水的瞬间,熟悉的撕裂感再次袭来。陆沉感到自己同时存在于两个地方:一边是冰冷的河水,一边是炎热干燥的沙漠;一边是陈志豪惊恐的尖叫,一边是战马的嘶鸣和刀剑的碰撞
然后,他再次失去了意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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