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爷,听说那御史有先斩后奏之权……”
“怕个鸟!”徐莽狞笑,“在这淮州,是龙得给我盘着,是虎得给我卧着!通知下去,所有盐场暂时停工,盐工都给老子圈起来!市面上所有的盐,给我把价格抬高三倍!老子要让淮州百姓先乱起来!看那女皇帝怎么收场!”
“是!”
河东道,晋州,天下闻名的冶铁中心。掌控此地七成以上铁器生意的百年世家公孙氏祖宅内,气氛同样凝重。
“好狠的手段。”家主公孙止面色阴沉,“直接派钦差,绕开所有地方官府。这是要动真格的了。”
“父亲,我们怎么办?难道真要交出矿场和工坊?”
“交出?”公孙止冷笑,“我公孙家经营百年,岂是她一道圣旨就能夺去的?她不是要平抑物价,杜绝劣铁吗?好啊!通知下去,所有工坊,全力生产最次的‘豆腐铁’,然后以之前三倍的价格,卖给朝廷派来收购的官员!他们若要强征,就让矿工和铁匠‘生病’,无法开工!再派人去散播消息,就说朝廷要夺了大家的饭碗,让所有人都去吃不上饭!”
“是!父亲高明!”
类似的情景,在各大州府不断上演。世家豪强们动用一切力量,软硬兼施,开始疯狂反扑。
停工罢市:盐场、铁矿、工坊纷纷以各种理由停工,导致市面上盐铁价格飞涨,百姓怨声载道。
以次充好:强迫工匠生产劣质盐铁,却要求官方高价收购。
煽动民变:散播谣言,扭曲政策,煽动盐工、铁匠和无知百姓对朝廷的不满,甚至组织小规模的骚乱。
暴力抗法:巡盐御史的队伍尚未离开京城,沿途就已收到无数恐吓信。派往地方的第一批低级稽查官员,有的被莫名其妙地暴打,有的则“意外”落水或坠马,重伤不起。消息传回,朝野震动。
阻力之大,反弹之烈,甚至出了萧云凰最坏的预估。她虽然预料到会困难,却没想到这些世家豪强竟敢如此明目张胆地对抗皇权!
御书房内,气氛凝重。
暗羽不断送来各地的坏消息。
“陛下,淮州盐价已涨至每斗五百文!百姓围堵府衙!”
“晋州送来军械,十柄中有七柄一磕即断!公孙家声称已是最好工艺!”
“派往江南的稽查御史刘大人,座船在江心漏水,幸得亲卫拼死救起,疑似被人做了手脚!”
“陇右道出现盐荒,已有百姓开始抢掠盐店!”
青禾看着女帝越冰冷的脸色,忧心忡忡:“陛下,各地反弹激烈,是否……暂缓一下?以免激起更大的民变?”
“暂缓?”萧云凰眼中寒光一闪,“此刻若退,他们便会得寸进尺,朕将永无宁日!他们以为用停工、涨价、煽动民变这些手段,就能逼朕屈服?可笑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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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猛地站起身:“他们忘了,朕能打赢苍云谷之战,靠的不是妥协!”
“传旨!”
“一,命金羽卫中郎将秦岳,抽调精锐,组建‘盐铁缉私营’,分赴各地,持朕金牌,专司镇压暴力抗法、护卫钦差之责!遇有武装对抗皇命者,以谋逆论处,格杀勿论!”
“二,开放部分皇家盐仓、内库储存之精铁,以平抑价格,缓解民困。同时,将陆卿所献‘晒盐法’、‘高炉法’即刻秘密送往皇庄工坊,加紧试验生产!”
“三,令暗羽加大力度,给朕严密监控各地带头闹事的豪强,搜集其走私、偷税、欺压百姓乃至谋反的罪证!朕要杀人立威!”
“四,对外宣称,朝廷已掌握新技术,未来官盐官铁价廉物美,让百姓稍安勿躁,耐心等待!”
一套组合拳打出,显示出萧云凰极强的决断力和狠辣手段。她不再仅仅依赖于经济手段,而是毫不犹豫地祭出了暴力机器和舆论攻势。
与此同时,她再次走到外卖箱前。箱内,又多了一小箱黄金和陆沉需要的几本关于“基础化学”(试图解释晒盐原理)和“冶金工程”的书籍。
她迅写信,将目前遇到的困境——尤其是世家利用停工、劣质产品和煽动民变等手段反抗——详细告知陆沉,急切地询问是否有更快见效的“奇物”或“奇策”能破解此局?比如,是否有能快鉴别盐、铁质量的“神器”?或者能迅提高生产效率的“法宝”?
她将信和报酬再次送出,心中祈祷着陆沉这次也能带来奇迹。
现代,陆沉的租住屋。
陆沉看着女帝传来的最新信件和那一小箱黄澄澄的金子,感觉头皮再次麻。
“盐铁专营?跟世家正面开干了?这么刺激?”他咂咂嘴,既觉得兴奋,又感到压力山大。女帝这行动力也太强了,而且遇到的阻力比他想象的还要凶猛得多。
“停工?罢市?以次充好?煽动民变?这帮古代地主老财,手段还真够黑的!”陆沉挠着头,“快鉴别质量?提高生产效率?这我上哪给她找‘神器’去?”
他再次扑到电脑前。
“快检测盐的成分……”
“如何简单鉴别铁的质量……”
“土法提高盐产量……”
“古代炼钢技术改进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