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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53章 城市改造首都开始现代化市政建设(第2页)

陆沉最初的设想是“家家通自来水”。可当顺天府官员告知他京城户籍人口(含流民)已逾百万、房屋十余万间时,他沉默了。铸铁管每尺造价白银五钱,且产量有限;铅、麻等辅料同样紧缺;更不必说要在蛛网般错综复杂的私宅间规划管道走向,涉及拆迁、征地、赔偿、权属纠纷,足以让任何工程寸步难行。

徐光启提醒他:“国师,凡事不可求全。京师百姓世代喝井水、买水车,你让他们一夜之间用上自来水,他们未必领情,反而会疑神疑鬼,说铁管生锈有毒、铅封不利子嗣。不如先建‘公站’——在人口稠密街巷设集中供水点,官府雇人看守,每担收费一文,既让百姓尝到甜头,又可收回部分运营成本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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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沉接受了这个务实建议。他调整方案:第一期工程,铺设总长约三十里的主干管网,串联内城与外城主要居民区,设立八十处“官水站”;水站由顺天府统一管理,每处配两名水夫,早晚定时放水;水费定价为每担一文字,约合水车商价格的三分之一,贫户可凭里正开具的凭证免费取水。

“这是培育市场,也是培育信任。”陆沉对工匠们说,“当百姓现铁管里流出的水比水车更干净、更便宜,他们自会生出接引入户的需求。那时候,我们再推行第二期、第三期工程,阻力会小得多。”

承平二十五年二月初二,龙抬头。玉泉山引水工程正式破土。

三百名兵丁、五百名招募民夫,分段开挖沟槽。时值寒冬,冻土坚硬如石,镐头砸下去,火星四溅,土层只崩出指甲大的裂缝。工部原计划三个月完成的二十里干管沟槽,一个月过去,只挖通不足四里。

萧云凰得知后,调拨三千名京营官兵轮番上阵。这些平日演练刀枪的士卒,操起镐锹同样生疏。有人私下嘀咕:“俺们是来当兵吃粮,又不是来挖沟的。”

监工的工部郎中严令呵斥:“这是万岁爷亲点的差事!你们知道你们挖的是什么?是给京师百万百姓续命的水脉!这活儿不比上阵杀敌轻省!”

此话传到陆沉耳中。他找到萧云凰,建议给参与工程的官兵每日增三钱银子的“工程津贴”,并记功一次,与军功同等累积。萧云凰当即批准,并加码:凡在引水工程中表现优异者,优先选入新军工兵营,待遇从优。

重赏之下,士气大振。至三月末,干管沟槽全线贯通。

更大的考验是管道铺设与接口密封。百工院调集五十名最优秀的铸匠、焊工,分三段同时施工。每一根铸铁管重约三百斤,需八名壮汉扛抬下沟,对准承插口,再由焊工以熔铅灌缝。铅有毒,加热时冒出的白烟令工匠头晕目眩。陆沉从现代带来的防护口罩早已耗尽,他只得命人在作业区上风口点燃炭火炉,让热气流将铅烟带走,并强制工匠每工作半个时辰必须换人、饮水、洗脸。

一次,一处接口灌铅时未完全冷却即匆忙回填,暴雨后管道接口崩裂,已送入管道的水流夹带泥沙喷涌而出,冲毁了刚修整好的半条街基。陆沉闻讯赶到时,一位老焊工跪在泥水里,以头抢地:“国师,是小人的过,您杀了我吧!”

陆沉扶起他,只说了一句:“不是你的错。是我们的规程还不够细。”他当即召集所有焊工,连夜修订《铸铁管接口施工标准》,将“灌铅后须静置冷却至少半炷香,以手背贴管壁不烫为度”写入规章,并设立专职“监工”,每道接口经三人检查签字后方可回填。

承平二十五年八月十五,中秋节。

正阳门外西珠市口,“京师第一官水站”落成。这是一座青砖小瓦的亭式建筑,面阔三间,中央设四座铜质水龙头——由百工院特制,启闭杆经精密车床加工,关水后滴水不漏。水龙头下是花岗岩雕琢的水槽,槽底有格栅,废水流入暗渠,不再漫溢街面。

启用仪式异常简单。没有官员剪彩,没有鼓乐喧天,只有一个老妪——正是半年前甜水井胡同火灾中那位哭账本的妇人——作为市民代表,被请到最前面。陆沉亲自为她拧开水龙头。

清冽的玉泉山水哗然而出,水花溅在老妪满是皱纹的手背上。她愣了很久,慢慢蹲下身,用双手捧起一掬,凑到唇边抿了一口。

“是甜的……”她声音嘶哑,浑浊的泪水夺眶而出,“老婆子活了六十八年,头一回……不花钱就喝上皇上的水……”

围观的数千百姓寂静片刻,随即爆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。

“万岁!万万岁!”

不知是谁带头,人群纷纷朝紫禁城方向跪下。萧云凰没有亲临现场,但消息传入宫中时,她正独自站在乾清宫廊下,面向正阳门方向,久久不语。

第二仗:还城市以“出路”

如果说引水是“为城市输血”,那么排水就是“为城市清毒”。陆沉深知,不能只送干净水进来,而不把脏水送出去——那无异于将京师变成一个注水后塞住塞子的澡盆。

玉泉山水入户后,废水量剧增。原本渗井、泼街、倾入明渠的方式,因水量陡增而不堪重负。承平二十六年夏,一场暴雨过后,正阳门外积水深至膝盖,水退后路面覆满黑臭淤泥,引小范围霍乱(时称“瘪螺痧”),虽及时控制,但已夺去十七人性命。

陆沉连夜入宫请罪。萧云凰没有责备他,只问:“若重建京城下水道,需多少年?”

“至少……十年。”陆沉艰难回答,“且投入将是引水工程的三倍以上。”

“那就做十年。”女帝的声音平静而坚定,“朕等得起,京城的百姓也等得起。”

《京师沟渠改良总纲》随即出台。其核心思路是“雨污合流、分段改造、旧渠利用、新辟干沟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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雨污合流,是陆沉反复权衡后的妥协。现代城市多行雨污分流,雨水入河、污水入厂处理,但以夏国当前技术条件,建造两套独立管网不切实际。他决定沿用旧制——雨水与生活污水共用一套暗沟系统,但须对最终排污口进行改造,不再直排入护城河,而是经城外新辟的“沉淀塘”和“苇田湿地”自然净化,再汇入通惠河。

分段改造,是策略。陆沉将内外城划为十二个排水片区,按“先内后外、先贫后富”的顺序,逐年推进。他解释:“内城官沟尚有基础,稍加疏浚、更换破损沟盖,即可恢复功能。外城东南、西南两角才是真正的‘重灾区’——那里地势最低,贫民聚居,从未有过正规排水设施。我们的第一仗,必须打在最苦最难的地方。”

旧渠利用,是智慧。陆沉没有好高骛远、全盘西化。他带着工部都水司的工匠,逐条探访金代、元代遗留的砖砌暗沟,测量断面尺寸、坡度、破损程度,凡可加固利用的,一律划入新管网图。一位年过七旬的老匠人,幼时曾听祖父提及元大都“灰砌沟”的秘技——以糯米汁掺石灰、桐油为胶凝材料,坚固逾百年。陆沉如获至宝,请老匠人出山带徒,重拾这门近乎失传的手艺。

新辟干沟,是骨架。外城东南角、西南角、正阳门以南三条南北向“大动脉”,必须全新开挖。这些干沟宽五尺、深七尺,侧墙以城砖砌筑,底部铺设弧形陶管(百工院专门烧制,每节长三尺,承插式接口),沟顶覆以石板。遇居民密集区,尽量走巷道,减少拆迁。实在避不开的,陆沉亲自登门与住户协商,补偿条件从优。

承平二十六年十月,外城西南角“南横街——盆儿胡同”片区改造动工。

这是京城最穷、最脏、最乱的区域之一。居民多为小商贩、脚夫、剃头匠、缝穷婆,租住私搭乱建的棚屋,巷道最窄处不足三尺,两人侧身方能通过。大型施工器械进不来,民夫只能用铁锹、锄头、扁担、荆筐,一锹一锹挖土,一筐一筐往外运。

更要命的是,每挖开一段路面,就必须在巷口搭临时便桥。居民进出要爬梯、过板,运送货物更是艰难。起初,居民对工程充满怨气:有人朝施工队泼洗菜水,有人夜间偷偷往沟槽里倒垃圾。顺天府派来的通判束手无策。

陆沉听闻后,叫停施工三天。他换上布衣,带着几个百工院学徒,挨家挨户串门。

第一户,是一家三代五口挤在不足十平米窝棚里的王姓剃头匠。陆沉进门没谈下水道,只问生计、问房租、问孩子上没上蒙学。剃头匠起初警惕,见这人没有官威,慢慢松了口。临别时,陆沉掏出一张“免费取水凭证”——这是顺天府特批给极贫户的福利,可到官水站不限量免费取水。剃头匠捧着那张盖红印的纸片,手微微抖。

第二户,是卖豆汁的刘寡妇。她最担心的不是进出方便,而是“地沟挖通了,夜里坏人顺着沟爬进屋可咋整”?陆沉立即承诺:所有沟盖板均采用百工院新制的“防盗型”石盖,每块重逾三百斤,单人无法撬开;干沟在分户接管处设铸铁篦子,间隙小于两寸,成人无法钻入。

第三户,是片区里威望最高的老里长。他沉默良久,终于说出真心话:“国师,不是小民不识好歹。只是我们这穷地方,官府从来不管。修水站,你们说免费,我们信了;现在又要修阴沟,修完了,真有人来定期疏通吗?还是修好就扔下,三年后又堵成死水塘?”

陆沉无言以对。这确实是他最担心、也最没有十足把握的问题。市政工程“重建轻管”之弊,连现代城市都难以根治,何况世纪的帝制官僚体系?

他沉默片刻,对老里长深深一揖:“您问得好。我不敢保证百无一漏,但我可以向您承诺三件事:第一,这条沟的竣工铭文上,会刻上您和几位老街坊的名字,作为工程监督;第二,我会奏请陛下,在顺天府下设立‘街道司’,专责全城沟渠、道路、水站的常年养护;第三,我会让百工院为每条沟编制‘养护手册’,详细写明每年何时疏浚、何处易堵、如何修补。我陆沉做事,不图一时之功,图的是二十年、三十年后,这沟还在通水,您孙子孙媳妇还用得着。”

老里长凝视他良久,缓缓点头。

三天后复工,无人再阻。刘寡妇每天凌晨熬好两大锅豆汁,放在巷口免费给民夫解渴。剃头匠放下剃刀,主动报名加入施工队,专司沟盖板安装校准。老里长组织二十名青壮,轮流值夜看守工具物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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