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李道士惨叫,手中的断剑掉落,断口处赫然一层黏腻黑血!
“混账东西!”萧瑾瑜怒极,一脚又踩断了李道士的另一条腿,然后将他提离地面,“说!谁指使的!敢有半句虚言,我活剐了你们!”
李道士面如死灰,却咬紧牙关不肯开口。
张道士更是梗着脖子叫嚣:“你、你敢动我们!祠司部不会放过你的!我们可是……”
“可是什么?”沈云和走到他面前,面上无起无伏,“是能逾越皇庭,还是能凌驾律法?”
她将那断剑捡起,递给谢安安,恭敬道:“还请先生救我儿。”又对萧瑾瑜道:“劳烦二殿下相助。”
萧瑾瑜皱眉,“可这两人还没交待是何人指使!”
沈云和冷冷地扫了两人一眼,“此等小事,无需殿下与先生费心。眼下要紧,乃是琪儿性命。”
她说话时是一贯的温和,可萧瑾瑜却莫名后背一凉。
暗暗‘嘶’了一声,将李道士丢在地上,看谢安安已转身进了南苑,忙跟上去。
她的身后,沈云和看死人一般看着两个道士,平静道:“带下去,好好地问。”
“是。”
她身侧那个眉眼静秀的婢女巧笑嫣然地走过去,一人一巴掌,扇晕过去,然后拖了出去。
南苑内。
“这……是什么……”萧瑾瑜跟着谢安安也算见过世面的了,可这回看到院内那摇摆的巨物时,还是觉得自己见识太少了。
眼前之物,已不能称之为“植物”。
那是一个近三丈高,粗壮如殿柱的暗红色怪物。主干虬结扭曲,布满如同血管般搏动的狰狞纹路和尖锐的倒刺。
顶端并非花朵,而是一个倒刺密布、正一张一合的巨口!
巨口的上方,木桶粗的暗红藤蔓吊着一个人,想要丢下!却被旁边扑过来的黑色磷粉给迷糊了片刻!接着,一只巨大的黑蝴蝶扑过来,想要趁机拽走那人,却被另一条狂乱挥舞的藤蔓给打开!
怪物反应过来,猛地朝那黑影嘶吼一声!
“吼——”
主干骤然贲张,无数肉瘤从内里凸出,那上头竟是一个个痛苦扭曲人脸!被透明的粘液裹缠着,似乎还活着,拼命地朝他们哀嚎呼救。
这与几个时辰前在杏花小巷中所见的缠枝莲分明出自同源。
可萧瑾瑜只是看了一眼,便觉气血翻腾,灵台处一股控制不住地杀意骤然涌出!
正心神动荡之际,后背被轻轻一按。
一股清凉温润入脊髓,将那几乎要燃烧起来的恶念瞬间浇灭!
他长呼出一口气,回头便看谢安安收回了手,目光在她面上一过,又看向那怪物,沉声道:“先生,那是赵子琪吧?”
被藤蔓吊着的人,虽看不清脸,可身上穿的却是宫中才有的蜀锦,母后前段时日得了两匹,送了一匹给姨母。
谢安安点头,站在他身侧,也看向那罂妖,道:“看来引晦阵不止引来四方邪祟,还将这妖罂本体送了进来。”
萧瑾瑜面色铁青,“赵子琪不过一个走鸡斗狗的废物,何至于这般谋害!”
怪物一个不防,让黑蝴蝶抢走了赵子琪,所有藤蔓疯了一般朝黑妞扎去!
萧瑾瑜的心一下提到嗓子眼!
身侧谢安安拂尘一甩,一股罡风如刃袭去,齐刷刷斩断了那些藤蔓,黑妞趁机抱着人落到了两人身后。
漆黑大眼数道瞳孔闪烁,怯生生地看了眼萧瑾瑜,忽然小声道:“小心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