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哈哈,哈哈哈!”
虎子笑得上气不接下气,“叫你招惹她。黑妞虽然胆子极小,却是个带毒的。你招惹她,不是给自己找罪受吗?”
萧瑾瑜躺在榻上叹气,“谁知道她一只黑蛾……黑蝴蝶,会不喜欢人家说她黑。”
虎子又笑,一边给萧瑾瑜的眼睛里擦油,一边乐不可支地说道:“黑妞本来是白凤蝶,因着被主人收为式神的时候取名叫黑妞,才变成了浑身漆黑的模样,所以她最不喜欢别人说她黑。”
萧瑾瑜有些不敢相信,“谢先生还有这恶趣味呢?”
虎子手一顿,眸中黯色一闪而过,又笑道:“我们都不是师姐的式神。”
“啊?”萧瑾瑜惊讶,“那你们的主人是谁?”
虎子笑了下,却没多说,将棉布放下,转过去又替他收拾伤口,再次说道:“殿下这回也算是走了一回九阙台了,怎么样,这仙道有不有趣?”
萧瑾瑜再次回想起刚刚那种甄化之感,天地万物为他掌心翻覆的感觉实在太让人……贪婪了。
他笑着摇摇头,“肉体凡胎,托谢先生的福,见了一回算是开了眼了。”
虎子挑眉,有些意外地看他一眼,瞧见那眉眼间一片清明,低低一笑,手上猛地一紧!
“哎哟我……”
萧瑾瑜伤口被猝不及防地勒住,一口粗话就要爆出来,房门却被推开,他下意识扭头一看,到了口边的话转而变成,“滴猫爷,您慢点儿啊!”
虎子大笑,松了手转身:“师姐。”
谢安安将手里的托盘放下,目光落在萧瑾瑜劲瘦黝黑的臂膀上,笑了笑:“殿下的伤口疼的厉害吗?”
萧瑾瑜注意到她的视线,俊脸一红,连忙拉起衣裳,干咳一声,“不,不疼。”
虎子偷笑,被他瞪了一眼。
谢安安弯唇,将海碗从托盘里端出来放在他面前,“这药要趁热喝。”
萧瑾瑜一见那黑乎乎的药汁,立马仰身摆手,“一点小伤,哪里需要……”
却被虎子打断:“二殿下,这世上能喝到我师姐亲手熬煮的药的人,两只手数不完。”
萧瑾瑜眼睛一瞪。
谢安安摇摇头,又看向虎子,“白云山那边是何动静?”
余光瞥见萧瑾瑜捧起碗,像是下定了大决心,猛地举起碗大口灌下,无声轻笑,将托盘里的另一个小盅打开,放了过去。
萧瑾瑜龇牙咧嘴地放下碗,一低头就看到桌上的小盅里几颗黄澄澄的蜜饯,愣住。
那边虎子抱着胳膊道:“我按照那地图去找了,没现什么禁制,不过找到了一个草庵,从里头找回来了这个。”
他掏出一枚半个巴掌大的单只铃铛。
萧瑾瑜正捧着小盅乐滋滋地吃着蜜饯呢,看到这个就问:“佛铃?”
不等虎子说话,他走过来,指了指那铜铃口刻着的缠枝莲,“相国寺的大住持空空法师有一把锡杖,挂着的就是这一串玩意儿,里头还刻了大悲咒吧?”
虎子将铜铃倒过来,果然内里一圈梵语。
萧瑾瑜又道:“确实是大相国寺的那柄锡杖。原本这锡杖是悬挂九环的,但是太祖皇帝当年藏身在相国寺时,全靠宝云法师用一枚佛铃引开了追兵,后来太祖皇帝登基,特命人用重金打造了九个铜铃,替换了住持锡杖上的九环。一是为感念宝云法师的救命之恩,二也是为昭显大相国寺的地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