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僧举着匕靠近了和尚的脖子,和尚突然惊恐地大喊:“师兄,不要杀我!我,我不想死!”
武僧的手停住。
和尚颤抖地爬起来,朝空空跪下,“师兄,我再也不想着入世了。以后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,师兄,求求你,放过我,求求你。”
他的额头一下一下地撞在地上,不远处,姑娘瘦弱的身躯上盛开的罂花妖娆万千。
“叮——”
一声佛铃响,光影如水纹散去,只剩面前一条昏昏暗暗的光影。
武判官疑惑转头,“啊?就这么完了?”
昼游神一把扛起夜游神,拍了拍他的屁股,“干活去了!”
夜游神迷迷糊糊地揉了下,揪他头,“色胚”
武判官一脸疑惑,“干什么活?文哥,怎么回事啊?不是要渡冤魂吗?冤魂呢?”
文判官冷笑一声,扫了眼谢安安,道:“一肚子黑水的坏东西,她借两岸路,根本不是要渡什么冤魂,而是要引这和尚来。”
“啊?”武判官顿时更懵了,“文哥你说的是人话吗?”
“我说的是鬼话!”文判官拍了他一巴掌,“走,酆都的鬼门关要开了,做你的事儿去!”
“啊?怎么突然间就要开了?大人送礼啦?”武判官嘀咕着就被文判官提溜着耳朵给拎走了。
两岸路端,谢安安手中拎着那枚佛铃,轻轻地又晃了下。
“叮。”
空心终于抬眸,望向那佛铃,“谢女坤在相国寺时,其实便看出了贫僧的因果?”
谢安安微微一笑,道:“相国寺佛刹肃穆,却毫无佛光,正殿供奉不见观音,足证佛祖不悯。再加上公孙明现的皮革,乃是封存宝物,非寻常人能拿到。再有故意丢在白云山下的佛铃,皆证明,这佛寺里,有人故意要让人现这百年宝刹内里所藏的不堪。”
空心颔,“只可惜,祠司部之,也受权势枷锁。”
谢安安转过身,又道,“所以,你在相国寺,故意接近我,引我去了往生池,本是叫我现藏经阁的不妥。”
那信徒的一句‘银钱不必计较’实在太过突兀。
佛法不与世俗论,可相国寺却借着为人渡阴阳收取重酬。但凡是个心细点的,都能现不对。
“可施主却并未顺着贫僧的安排而行,而是……”
用了那姑娘的魂魄。
在往生池并不渡祈福,而是请他念《药王经》,为她拔除这世间苦楚。
便说明,她其实早已看穿一切。
他轻叹了口气,看着那佛铃,满目不舍:“是贫僧以慈悲塔煞气将她强留在世间,为的,是想让她看到我能亲手为她报仇。如今大仇得报,她也算了了心愿,也该送她离开了。”
他朝谢安安俯身,“女坤在慈悲塔渡冤魂,实是为了叫我知晓,你有这神术可送她去轮回。贫僧人微力薄,略通佛法,可以渡魂使之身,为女坤叩开鬼门关。”
谢安安看着他,空字辈的僧人便是遇着皇室亦可不行礼,如今却在自己面前卑躬屈膝。
她倏而轻笑了下,又晃了晃手里的佛铃。
然后再次看向空心,笑意冷冽。
“贪生嗔,嗔生杀,三毒缠身,难脱尘网。”
“大师这了的,到底是谁的愿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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