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啧啧。”
谢安安俯身,“小鬼儿还有这么深情的——”
银色的双眸一闪,黑瞳顿如墨汁自瞳仁散开。
邪恶从那恬静的面上褪去。
她看到面前的公孙明,皱了皱眉,没再说话,转身,朝外走去。
“安安,不要……”公孙明挣扎着抬手,可人已踏过那条潺潺流动的溪水,身影便如水纹荡开。
他颓然地垂下手臂,双眼一翻,晕在了漫天的花雨下。
“抓住她!”
劫波宅内,谢安安甫一现身,便听一声怒喝!
她抬起头。
便见立春焦急地站在大门外,而他身后,数百个祠司部的方士将劫波宅围成了铁桶。
惊蛰拦在影壁前,指着她:“她杀了主人!”
……
“殿下!殿下!不好了!”
苏木冲进屋子里的时候,萧瑾瑜正翘着腿靠在太师椅上。因着相国寺牵扯太大,他又被勒令养身子,在府里都快养得霉了。
一边晃着吃蒲陶,闻言也不起,就这么懒洋洋地斜了他一眼,“怎么,有鬼追你啊?”
“啊?不是!呸呸呸,胡说八道!百无禁忌!”
苏木愣了下,差点想转身就走,忍了一口气道:“谢先生被抓了!”
“被抓就被抓呗,干我……什么?!”
萧瑾瑜一下从太师椅上跳起来,“谢先生被抓了?谁抓的?抓哪儿去了?怎么回事儿?!”
急得绊了一脚,痛得直龇牙。
苏木心道了一声该。
这才说道:“具体还不知道,只听说是祠司部将她抓去了,说她行刺祠司司监,祠司部要将她绑入锁妖塔。”
“锁妖塔?!”
便是萧瑾瑜并未碰过阴阳道,也知道阴阳司有个锁妖塔,相传是是镇压世间至凶至戾精怪的禁地,塔外布着层层绝杀法阵,塔内阴寒之气能蚀骨销魂,莫说凡人肉身,就算是修行百年的妖物进去,也难有活路。
圣人就曾经将一位不愿为他炼制仙丹的世外真人关了进去,听说不过三天,那真人就只剩一堆白骨了。
谢安安进去,必然十死无生!
他拽起一边的外袍,抬脚就朝外走,“备马,去祠司部!”
苏木连忙拦他,“殿下,祠司部归阴阳司,那是圣人直接管辖的。您要是直接带着金吾卫强闯祠司部,只怕要受圣人猜忌。”
圣人热衷修仙,便是想长长久久地掌着这天下大权。
扶持一个宫女生的九殿下,任由其他皇子皇女倾轧争斗,也是圣人的帝王之术。
如果这时候萧瑾瑜敢去碰他的逆鳞,便是他是唯一嫡子,他也不会轻饶。
萧瑾瑜冷笑一声,推开苏木:“那又如何?大不了再配我去边疆,老子还能继续砍那些狗东西的脑袋!”
苏木见拦不住他,无奈道:“您不怕,也要为皇后娘娘想想啊!”
萧瑾瑜脚下一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