弟弟妹妹两个小不点趴在床边,渐渐睡着了,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。
宋栯轻轻抚摸着弟弟妹妹的头,眼底闪过一丝愧疚。
他不仅没能照顾好母亲,也没能好好陪伴弟弟妹妹,让她们跟着自己受了这么多苦。
深夜,徐茉莉处理完手头的工作,匆匆赶到医院。病房里很安静,只有仪器滴答滴答的声音。
她轻轻走到宋栯身边,看到他疲惫的模样,心疼地递过一杯温水。
“喝点水吧,你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,就算为了娘,为了弟弟妹妹,你也要好好保重自己。”
宋栯缓缓抬起头,看到徐茉莉眼底的关切与疲惫,心底泛起一丝暖意,却又瞬间被悲痛淹没。
他接过水杯,却没有喝,只是轻声说道。
“茉莉,我是不是很没用?连自己的母亲都保护不好。”
徐茉莉轻轻在他身边坐下,握住他的手,语气温柔而坚定。
“不,你很有用。你守护了国家,完成了任务,也一直拼尽全力照顾娘和小宇。
这不是你的错,是病魔太无情;你现在好好保重身体,好好陪着娘,就是对她最好的尽孝。”
宋栯看着她,眼眶泛红,所有的委屈与绝望,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。
他轻轻将头靠在她的肩膀上,声音沙哑。
“有你在,真好。”
徐茉莉轻轻拍着他的后背,无声地安抚着他。
病房里的仪器依旧滴答作响,映着宋栯憔悴的脸庞和徐茉莉温柔的眉眼。
那份藏在心底的牵挂与扶持,在寂静的深夜里,愈真切。
宋母终究没能熬过这一关。
天刚蒙蒙亮,病房里的仪器出一声绵长的蜂鸣,母亲的呼吸彻底停止,枯瘦的手缓缓垂落,脸上带着一丝解脱般的平静。
宋栯僵在床边,久久没有动弹,眼神空洞得像是失去了所有光亮。
他缓缓握紧母亲冰冷的手,喉咙里出压抑的呜咽,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般,连放声大哭的力气都没有。
弟弟妹妹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醒,看着母亲毫无生气的脸庞,瞬间崩溃大哭,哭声撕心裂肺,撞得病房里满是悲凉。
徐茉莉红着眼眶,强忍着心底的酸涩,轻轻扶着宋栯的胳膊,声音沙哑。
“宋栯,节哀。娘走得很安详,她不想看到你这样。”
她知道,此刻任何安慰都显得苍白,却还是想给他一丝支撑,不让他彻底垮掉。
接下来的日子,徐茉莉几乎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工作,一心陪着宋栯处理宋母的后事。
她帮着联系殡仪馆,整理宋母的遗物,安抚年幼的弟弟妹妹,还要忙着接待前来吊唁的亲友,里里外外忙得脚不沾地。
她穿着素净的衣服,眉眼间满是疲惫,却始终没有离开宋栯身边半步。
宋栯依旧沉默寡言,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魄,大多时候只是呆呆地坐在灵前,望着母亲的遗像,一言不。
徐茉莉便默默陪在他身边,给他递水、擦脸,帮他招呼客人,替他扛起了所有繁杂的琐事。
她知道,宋栯此刻心乱如麻,根本无力应对这一切。
可越是这样,闲话便越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