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能说什么?东宫来的,便是太子的眼线。
都是眼线了,还能遂着邵清的心意?
想到邵清拜托自己的事正是不能让太子知道的。
他愈发谨慎了一些。
确认没人偷听后才一五一十地将今日发生的事情告诉了邵清。
只说完后却劝邵清道:“他们能指名道姓找你,说明已经从其他途径知道了你想要告诉他们的事情。”
“既如此,你便无需去了吧。”
“你如此艰难,风声尚且不能泄露。”
“要是让其他人知道你与怀王的人见了面,你会没命的。”
“我来告诉你,只是为了告诉你已经事毕了。”
“他们的劳什子安排,关我们什么事?怀王即便有本事,还能再绑我一回不行?”
“真当我永安侯府家的少爷是纸糊的?”孙正锦哼了一声,颇为硬气道。
他对怀王的手下请他的方式非常不满。
邵清倒是并不激动。
他亲自给孙正锦亲自倒了杯茶,反过来劝慰他道:“都是因为我才让你受了委屈。你别生气。我日后请你喝茶。”
“怀王既然知道我要说的事,没有直接动我,还大费周章地派人见我。”
“想必也并没什么。表哥你不用太过担心。”
“你是打定了主意要去?”孙正锦明白了他的意思,叹了口气道。
“兹事体大。不容有闪失。怀王殿下若是当真想要派人见我的话,那定然是有其他的意思。”
“我不得不去。”
其实,还有一句邵清没有说。
若是他不去,当真平白惹怒了怀王殿下。孙正锦可该如何处之?
永安侯的少爷吓得了别人,只怕吓不住怀王。
而且,孙正锦只是庶子,也并不容易。
是他将人拉下了水。
这个时候因为胆怯,罔顾了他的处境,也太让人心寒了。
“既然如此,我与你一块去。”孙正锦整了整衣襟道:“刚好,还能给你打掩护。”
“你那刁奴恶仆可不好对付。”
邵清没有拒绝。他比孙正锦更知道这一点。
……
果然,两个人相携刚踏出院子,微雨便追了出来。
跟邵清毫不客气道:“殿下这是去哪?”
“你这奴才倒是挺有意思的。我来干什么你要问。你家主子去哪你也要问?”
“怎么?你也想当主子?”孙正锦呵呵一笑,望着微雨。
“小的不敢。”微雨没有得到邵清的回答,听到孙正锦的嘲弄也不恼。
知道这位也是个混不吝的纨绔,只得略微敛了气焰,笑道:“表少爷莫怪。”
“只是前日东宫那边交代过。这两天五殿下忙着办差。可不比以往,能够随意出门瞎逛。”
“瞎逛?跟本少爷出去金谷楼吃个饭也算瞎逛?”
“东宫让你这么替五殿下待永安侯家的客?”孙正锦皮笑肉不笑,眼中带着凉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