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只怕在等着您枉法了。殿下。”
“若是被他抓住了,您……”
“我便被邵清取而代之?”太子却笑了。
他望着人道:“常国公,您多虑了。”
“邵清蠢笨如猪。连讨好我都不会,怎么可能想到您说的这些?去讨好怀王?”
“从小到大,他都是一个废物,能翻起什么浪花?”
“而怀王,他要是早有这个心思,不是早就行动了?”
“哪里会到了现在还在那装腔作势?”
“防人之心不可无,兔子急了也会咬人。纵然他没有想到这些,你逼迫他如此,他真的豁出去朝怀王坦白,鱼死网破了呢?”
“前几日,他不就……”
“够了。”不说前几日还好,一说前几日邵浩就气不打一处来。
他还记得自己被江冷杀了手下,还要被硬逼着夸赞他时的羞辱。
他酒醒了些,一双看似精明的三角眼盯了常国公半晌。实在不想和他多说什么,却又不得不将心底的烦躁按捺下来。
常国公是太子妃的亲祖父。与他是一荣俱荣,一损俱损的人。
更何况,邵清可是他的亲外孙。如今能跟自己说出这些话,也算是他忠心。
邵浩仔细想了想后才道:“你既已知道,邵清去了金谷楼。”
“那可知道,他去见了什么人,说了什么话,做了什么?可接触到了怀王的人?”
“这……”常国公的脸黑了黑。
“派去的人只说他和永安侯府的一个庶出少爷一起,并未有其他人。”
“庶出?孙正锦?”
“那是个名满京城的纨绔吧?”
“那金谷楼呢?”邵浩按捺住脾气继续问道。
“金谷楼也没什么异常。他们二人去只去吃了饭,并未有人去见他们。”
“所以,你在疑虑什么呢?常国公?”
“怀王是个什么善茬儿?连本宫的面子都不给一个,又怎么会纡尊降贵去跟他接触?”
“国公爷莫要多虑。”
“实在不行,明日我派周思成催催他便罢了。”
“顺便探探他的底。”
…………
邵清第二日倒是极为识相地去了吏部,没让周思成主动找他。
还未坐定,周思成便将他叫入了自己办公的屋内。
平素里惯会颐指气使的脸上多了几分不悦和焦急。
“殿下,前几日与你说的差事,今日可能办了?太子殿下已经问了。”
“再过几日,李峻亭只怕都要离京了。”
邵清却是不急不躁。
他淡定走进了周思成的房间。逡巡了一眼,捡了个椅子坐下,这才慢条斯理地道:“周大人,我与你说过。”
“此事,非常缺德。"
"李峻亭李大人,这些年一心慷慨为民,清正廉洁,毫无偏私。”
“你我都知道,身在那险恶北地里,若是连朝廷给的诰敕都是假的……”
“若是被汹涌的灾民们围住的时候,只怕会被啃得渣都不剩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