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他这段时间,在御史台查案都没有了后顾之忧。
“殿下宅心仁厚,是苍生之福。”福伯望着邵清和蔼道。
“这点儿算什么?”邵清倒是极为谦谨叹道。“我终究是平庸之辈,力有未逮。”
“做不了多少实事。”
“真有本事,该如怀王殿下一般,整饬这江山社稷。”
福伯震了震,没想到邵清会说出这样的话。
他连忙躬身垂目,跟邵清道。“殿下这可不兴说呀,怀王姓江,您才姓邵。”
“这天下的主子,该是您家的才是。”
邵清抽了抽嘴角,没再说什么。
有这样想法的人多的是。
他纵然想反驳,也反驳不完。
更何况他确实姓邵。这话从他口中说出来,即便被人听到了也会被觉得虚伪。
不费口舌也罢。
……
今日他去御史台点了卯之后就带着左崇文去了吏部。
他与左崇文两个人对陇地的赈灾疑案已然查了一月之久。
越查验越觉得陇地的数据对不上。
倒不是哪个衙门的数据不对。
事实上,若是单看每个衙门的卷案,是没什么问题的。
可若是对比着看的时候,一些细微的地方便总是会跟总体的数据有所差池。
整个陇地的官员沆瀣一气,联合当时的京官作假已经确凿。
不过邵清现在摸不准他们到底作假了多少。
或者说到底贪墨了多少朝廷的救济粮和赈灾银。
这些东西此时又在何处?又有谁参与了。
今日再回吏部,就是为了重新查看一下,当时就任的官员到底有哪些,都是谁。
虽说,不少可能已经被江冷砍了。
可剩下的那些,说不定能有切入口。
……
虽然只过去了一个月,可重回吏部,邵清已然不可同日而语。
他倒也没有近乡情怯,大大方方地去走了流程。
只却吃了闭门羹。
负责与他们接洽的吏部官员是当初帮邵清绑过周思成的,名叫曹睿。以前也跟邵清有些交情。
他没有多浪费邵清时间,跟人坦白道:“回禀殿下,您要看的东西,微臣昨日已然备好了。”
“只是今早,刘大人说他也要看。就先拿了过去,至今没还。”
“方微臣为您催了一催,刘大人说,您若是要看,直接找他去就好。”
他这么一说,邵清便知道他说的是哪个刘大人了。
吏部尚书刘朝恩,虽不是怀王江冷的近臣。
可听说他与威南侯私交甚好,算是帮助江冷起家,效忠威南侯的老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