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位是刘朝恩亲自提拔出来的副手,想必背后有他的授意。”
说罢范迟还感叹道:“这个刘朝恩,我以前怎就不知他如此糊涂,不让他干的事,偏生要去做。”
“或许这才是聪明呢。”江冷道。“一眼便看得出邵清是足够要他命的关键。”
“既如此,该当如何?”范迟如今再也不敢当着江冷的面捋虎须了。他顺着人的话道:“只柴成的罪定不了刘朝恩的罪……”
“此罪没有,别罪呢。本王想让他死,他难道还能活下去吗?”
江冷静静道:“明德书院的那个学子底细查出来了没?”
“他虽然不肯说,但我们已查了出来——当年起事的保州知府曲雾的儿子,曲镇。”
“曲雾知陇地水深,想要知会京城却束手无策,只得被逼带着灾民作乱。”
“临起事之前,害怕自己断子绝孙,亦怕陇地的真相被压下。便让曲镇带着证据留在京城。”
“曲镇倒是个聪明的。”
“发现京城与陇地别无二致,一样地水深官黑。便隐姓埋名藏到了今天。”
“若不是五殿下敏锐,指不定还能藏到什么时候。”
“可问过刘朝恩的事?”
范迟便道:“一提刘朝恩他便大骂。想来手中对他的证据不少。”
江冷便道:“既如此,本王知道了。”
“让刘朝恩手底下的心腹将此事透露给他。”
“他不是想将邵清除之而后快吗?”
“本王就要让邵清踩着他的尸体,一步步走上这云端。”
他已经等不及了。
……
刘朝恩尚未回府,就已经听到了风声。
毕竟怀王亲临御史台太过轰动。
只到底是身经百战的。
他沉住了气,待到风声平息了下来的几天后,才听得自己的其他心腹汇报。
“柴成已经被关进了大理寺,只怕凶多吉少。”
“愚蠢的东西,不过用几个纨绔,竟然敢让他们知道自己的大名,活该被牵连进去。”刘朝恩气急败坏地骂道。
“事已至此,咱们该怎么办?”
“怎么办?落到怀王手里的人,咱们还能救出来不成?”刘朝恩拧着眉,叹了口气。
那人眼睛闪了闪便道:“倒也无需自乱阵脚。”
“柴成是个聪明的人,自不会牵扯到您。”
“便是牵扯到本官。这点小事,他也动不了我。”刘朝恩冷哼一声,自信道:“他还能因为此事问责我吗?顶多敲打一番罢了。”
那人应和道:“微臣也是这样想的。只是这事儿还好,”
“只是有一件事情,微臣听到了些许的风声,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大人?”
刘朝恩便道:“说。”
“听御史台同僚说五皇子的明德书院中,有一位学生是从陇地来的。”
“那是当年保州知府曲雾的儿子。正因有此人提供线索,五皇子这些日子才格外活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