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王没动景王,只将世子处死,已然是仁慈了。”
“不过却没动你的心思,你莫要担心。”
安王不语,战战兢兢地称“是”。
这个时候不是说唇亡齿寒的时候。
人人都说安、景两王是邵家最后的壁垒,若是他们也被剿灭了,那大宁江山就真的无了。
如今怀王朝着景王世子动了手,就是先兆。
唯有他们自己知道,他们两个其实一直都岌岌可危,自身难保。
安王背靠西南边界,乃是为大宁朝守疆之王。
不说到底能不能、敢不敢进京和怀王硬刚。
只恐刚一拔军,边疆的蛮夷只怕就要作乱。
到时他腹背受敌,别说打到京城了,能破平阳都算是他能力卓绝。
景王倒是好一些,他本就是先帝最为宠爱的孩子。封了藩王也是为他安身,封地丰沃,手中的兵权亦是不俗。
可又如何呢?他要是真有本事,在先帝如此宠他的前提下,早就当皇上了。谁还会当个藩王?
这位当年连宁熙帝都比不上,又怎么可能比得上现在的怀王江冷?
不过会不会造反是一回事,想不想又另是另一回事。
安王也知道,怀王不怕他造反,怕的是他人心浮动,关键时刻给他生乱。
是也,安王这才屁颠屁颠,马不停蹄地进了京。
一是安怀王的心,二是给怀王机会安自己的心。
只是说了半天,似乎也没有用。
这江山要么姓邵,要么姓江。两人有来有回,说得再是冠冕堂皇。此事也不由人。
谁都不会放下提防,互相信任。
敷衍了一会儿,安王便有些疲惫,他向怀王告了辞。
江冷便道:“京中的传言,想必你也知道了。”
“你便不想去看看太子如何吗?”
能如何?你为刀俎,他为鱼肉,无论外边的风声如何,他也只是你的傀儡罢了。
安王连忙道:“大可不必,臣在京中向王爷您述职就行了。旁人大可不见。”
不是他不想见,是他不敢见。当真让怀王起了疑心,只怕又要动起兵戈。
那个时候,怀王会付出代价,可他安王,就离死不远了。
“我……我与你同为外藩王,真要向我述职,怕是会遭人诟病。王爷还是看看邵清吧。”怀王自然知道他的心思,却未多言解释什么,而是建议道。
安王因为这个称呼眼神闪了闪。
太子殿下本该给几分尊敬的,他却连名带姓地叫。
只怕见了也是浪费时间。
太子他亦没想放过。
邵家谁也逃不过去,待到江冷清算到他时,只怕真有一场兵戈……
安王沉默着,随着江冷进了摄政王府的书房。
刚走到窗前,便愣了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