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双手悬空,不知道该放哪。拉拉宋秋粟,让他过来帮忙。
“别在那咯咯叫了,快来哄哄你妹妹。”
宋秋粟刚凑过来,宋秋丫就在炕上蠕动两下,换了个地方哭。
“咯?”
林清羽看看茫然的死鬼,长叹口气。
宋秋粟在山里扑腾一晚上,满身泥水。头顶沾着树叶,嘴里叼着黄鼠狼。
不知道去哪吃了顿好的,嘴上手上全是血,衣服上还挂着菜叶。
跟刚从垃圾堆里爬出来似的,脏得没人样。
除了林清羽,没人受得了他这幅样子。
秋丫没崩溃到失去理智的程度,哭之前挑了一下,在他俩中间,选择了干干净净嫂子。
不知道是鬼的思想和人不同,还是新生鬼的情感不够健全。
宋秋粟变鬼后没有共情能力,做事全靠本能,对身边人有些冷漠。
比如先前林清羽差点被他勒死,他眼里只想着吃。
又比如秋丫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他脑子里还在琢磨如何用黄鼠狼换奖励。
林清羽告诉他,今晚情况太复杂,恐怕没机会做舒服的事情,奖励没有了。
宋秋粟蹭人的动作一顿,怔怔地张开嘴,黄鼠狼从他嘴里掉出来。
没跑几步,就被湿漉漉的发丝缠住裹成一个球,气得吱吱叫。
如果死鬼有眼睛,此时里面一定写满了不可置信。
他为了抓礼物,翻山越岭。
最后一口饭都吃不上?
母狐狸不是这么做的,公狐狸的待遇都比他强。
不等林清羽说出什么安慰的话,宋秋粟就把秋丫撕开,抱着他去了隔壁房间。
宋秋丫不明白他们要做什么,以为屋里有危险,连忙跟上去。
没过多久,她裹着塑料布红着脸跑回来。
清白了一辈子的哥哥,死后怎么就成了色鬼?
话本里说,鬼是吸人阳气的。
嫂子不会被哥哥吸成人干吧?
家里好像还有一些红糖块,明天给嫂子弄点红糖水,补补亏损,可别真生病了。
宋秋丫胡思乱想地坐回炕上,一手拿着自己平时供奉的小恩德佛像,一手攥着铁牛尸体里挖出来的石头人,絮絮叨叨地跟佛像诉苦。
说自己从小到大有多不容易,也是被逼急了才杀人的,求求恩德佛不要降罪。
说到最后,她动了小心思。
“我知道错了,我一时糊涂犯了错,现在是杀人犯了。明天我就去派出所投案自首,让警察把我关起来,在监狱里赎罪。”
迷你佛像安安静静的,宋秋丫就当它同意了。
明天她就拉着哥哥嫂子,去村口碰碰运气。要是真能离开村子,坐十年大牢她都能笑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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厉鬼不需要洗澡,宋秋粟有自清洁功能。
林清羽在炕上拼命反抗,剧烈挣扎。
直到宋秋粟变干净了,他才老老实实躺下。勾着他的脖子,让他进来。
折腾一晚上,又被翻来覆去搞了一早上。
林清羽瘫在炕上,感觉自己已经成了一条死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