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人忘了阴阳先生就算了,宋秋粟不是外来户么,他为什么也忘了。
‘啧,我上哪知道。’
‘你别问我,我不知道。’
小窝囊听懂了林清羽的分析,有了很强的参与感,一直问,问得林清羽太阳穴突突地跳,烦的要死。
不如哥哥。
知冷知热,安静话少,活还好。
好在杂技团开场的时间到了,林清羽无视了小窝囊,随着人流挤进临时搭建的帐篷里。
不远处,几个杂技团的人正在台子上卖力吆喝。
“大型猛兽表演!老虎跳火圈!猴子捞月!黑熊骑独轮车!”
“空中飞人!胸口碎大石!快来看快来瞧!你看不到的想不到的精彩表演,这里都有!”
“没买到票的,来我这补票!”
万人大集,杂技团是最热门的项目,比套圈更受欢迎,来看演出的人很多。
负责维护秩序的警察,为了保护受害者都去了山里。
人群刚开始还排队,有几个舍不得买票的人,闷着头往里冲。没人想吃亏,队很快就乱了。
林清羽随着人流缓慢挪动,身边是城里来的一家三口,穿着光鲜亮丽。
男人把女儿举到肩头,让她拿着三人的票。
女人提着长裙裙摆,冷着脸抱怨,“都说了,杂技团快开演了,你偏要抽一根烟。要是能早来这排队,我们还用得着挤?现在好了,进去之后都不知道能不能有前排的座位。”
“演出三个多小时,我扛不住。”
“你戒了不就完了,不抽又不会死。”
林清羽听了一阵,没什么线索。
夏天的午后,在太阳下人挤人,林清羽浑身冒汗。
还好他背上趴着个冰坨似的鬼,不至于中暑。
一直环在他腰上的手臂忽然收紧,耳边响起宋秋粟的呢喃声,“有人想偷你东西。”
冰冷潮湿的呼吸洒在他脸上,林清羽满足地呻。吟一声,侧头蹭蹭宋秋粟的脸。
“我知道,有只手在我屁。股上摸半天了,估计是想偷我兜里的钱。没事,不怕偷,我身上一分钱都没有。”
宋秋粟诡异的沉默了。
林清羽反应过来,神色复杂地看着他,“不是小偷,是你?”
宋秋粟没吭声,但林清羽明显感觉到,屁。股上的手消失了。
互通心意后,哥哥那股不要脸的劲又回来了。
真怀念前些天,那个摸摸小手都会害羞的宋秋粟。
“我真的买票了,票被小偷偷了,你让我进去!我花了钱的!”
“抓小偷!”
“别他妈往里挤了,我这有孕妇!”
嘈杂的人声,打乱了林清羽的思绪。
这里真是热闹,热闹的让他心生不安。
林清羽喊了几声,人太多了,先不要进。
没人理他。
他看了眼高台上的杂技团人员,侧着身子往那边挪。
刚走两步,前面突然传来骚动,是有人踩空了楼梯。
前面的人被绊倒,后面的人往里挤。
人群如同多米诺骨牌,一个个向前倒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