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被魏嬿婉小心点合上,愿玲缓步走到了果郡王的面前,她打量着这个世界的果郡王,这是她第一次睁眼看这个人。
烛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,那张脸确实生得好,即便病中消瘦,依旧不减风骨。难怪甄嬛忘不了他。
果郡王被那目光看得脊背凉,忍不住开口想要打破这时的平静,“我不过是个皇家的死人,格格留我也没用。”
从玉清观将他这个将死之人带回,他可不信愿玲没有别的目的,只为了救自己。
愿玲没有接话。
她不紧不慢地端起一旁的茶盏,将青花瓷的边缘举到与眼睛齐平的位置,隔着氤氲的水汽看他。
“果郡王真是妄自菲薄,”她的声音淡得像一缕烟,“宫中可多的是惦记您的人啊。”
果郡王闻言眯起眼,难怪这几日总有人在他耳边念叨宫中的近况。
“你想利用我,”他一字一顿,“让嬛儿松口让你入宫。”
愿玲听了这话,却冷不丁的笑了一声,随后抬起头不羁一笑,“你算什么东西?”
果郡王一怔。
不等他反应过来,愿玲抬起手,轻轻拍了拍。
“轰——”
房间后的暗门应声而倒,尘土飞扬间,三个人影缓步走了出来。
“主人。”
果郡王的目光落在他们脸上,瞳孔骤然紧缩。
愿玲低头满意的看着几人,比起不确定的果郡王,她更信任死活握在她手里的死侍。
配以她的独家秘方,再加上这几日与果郡王同吃同住培养出来的姿态,勉强能用失忆糊弄住深爱果郡王的甄嬛了。
“你要对嬛儿不利。”见到眼前一幕的果郡王怎么可能不知道愿玲要做什么。
只见他嘶吼一声,便朝着愿玲奔来想要挟持住她,逃出这片囚笼。
就在他的手快要抓住愿玲的衣领时,却刚养好身体的魏嬿婉反手一棍子便将他打晕。
被打中的果郡王身形一僵,眼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,随后眼前一黑,整个人软软地栽倒在地。
魏嬿婉望着昏倒在地上的果郡王,赶忙又补上了几棍子,直到确认果郡王不会醒来后,才才终于有余力打量四周。
她望着样貌相似的四人,狠狠的掐了一下手心,心中腹诽道,“她好像知道了一些了不得的东西。”紧接着她坚定的看向愿玲,“不过姐姐既然信任我,我绝不会让她失望。”
“姐姐。”她低声唤道,声音里带着几分撒娇。
愿玲转过头望向她,“怎么,怕了?”
魏嬿婉摇头,又点头,最后咬了咬唇,老实道:“有一点。”
愿玲笑了。
这一次的笑与方才不同,柔和了些许,甚至带着几分真切的温度。“怕就对了。”她说,“在这世上,不会怕的人可活不长。”
随后她转身走向那三个替身,抬手捏起最左边那人的下巴,左右端详。
那人纹丝不动,任由她打量,眼神空洞得像个真正的死人。
“训练得如何?”愿玲问。
“回主人,日夜不敢懈怠。”中间那人开口,声音竟与果郡王有七八分相似,“这几日与他同食同寝,他的习惯、步态、说话的顿挫,都已刻进骨子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