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货两讫,弘历被两个大汉扶着往屋子里面走。
见到这一幕,青樱在愿玲脑海里出尖锐爆鸣声,“愿玲你怎么敢把弘历哥哥卖了?”
愿玲被青樱的声音干扰,一阵阵眩晕感袭来。
她按了按额角,冷笑,“我不光敢,我还要看呢。”
说着愿玲伸手卡住正要关闭的房门。
“客人?”老鸨子打开门,就见愿玲又跑到自己眼前,愣了愣,“还有事?”
愿玲从袖子里摸出一锭银子,扔给他。
“给我找个位置,”她说,“要能看清的。”
老鸨子低头看着手里的银子,又抬头看看她那张平静的脸,忽然笑了。
“姑娘是个有兴致的人。”他往旁边让了让,“里面请。”
…
房间里面的布置,倒没有愿玲想象的那么华丽。
一道一道靛蓝色的布幔从房梁上垂下来,把不大的空间隔成一个个模糊的角落。
布幔很旧了,边缘磨得起毛,在跳动的烛光里投下摇晃的影子。
影子里影影绰绰的,能看见一些不愿让人看见的东西。
愿玲站在门边,眉头微微皱了皱。
她还没往里走,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就从深处传来。
“救命——!”
一个人影从一个门洞后冲了出来,踉踉跄跄地扑向院子。
是王癞子。
他浑身赤裸,一丝不挂。
身上青一块紫一块,脖子上还有几道新鲜的血痕。
跑起来姿势怪异,一瘸一拐的,腿部有血迹顺着大腿往下淌。
他扑到院子里的柱子上,死死抱住,浑身抖。
“救命……救命……”
他的声音已经完全沙哑了,像是叫了很久。
他身后,怜花慢慢走了出来。
他站在门洞口,衣裳整齐,头一丝不乱,和眼前这个浑身抖的人形成鲜明的对比。
“跑什么啊?”他说,声音淡淡的,“你不是很享受吗?”
王癞子浑身一颤。
“救……救命……”他转向院子里的人,“求求你们了……放我出去……我……我可以帮你们拐一点女人过来……”
他的眼睛亮了一瞬,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。
“女人软,”他说,声音急促得语无伦次,“女人好,女人能生,能卖更高价……我可是男的,怎么能……怎么能……”
他说不下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