愿玲摸着下巴思考,男人这种东西实在是太不可控了,而有权有势的男人更是其中之甚。
“要不阉了吧。”紧接着她晃了晃脑袋,“算了,还是去问问魏嬿婉的想法。”
愿玲刚到魏嬿婉的房间门口,还没来得及敲门,门就从里面拉开了。
一双白皙的小手伸出来,一把将她拽了进去。
“姐姐。”魏嬿婉的眼睛亮亮的,“你觉得弘昼如何?”
愿玲垂下眼睫,“不是应该我问你吗?”
魏嬿婉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,有几分不好意思。
“他母妃如今是裕贵妃,熹贵妃倒了,后宫就属她最大。”
“嗯”
魏嬿婉咬了咬唇,下了什么决心,抬起头直视愿玲的眼睛,“姐姐,弘历他现在不行了。”
愿玲的眉头微微动了动。
“熹贵妃倒台,他没了靠山。如今闭门不出,谁也见不着。就算日后能出来,那也是被皇上厌弃的人,翻不了身了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低了几分,却更坚定了,“可弘昼不一样。”
“裕贵妃上位,他就是皇上跟前的红人。”
魏嬿婉的眼睛亮得惊人,“他母妃年轻,还能在后宫待几十年。只要裕贵妃不倒,他就有的是机会。”
“而且我还听闻,富察家已经暗中与弘昼往来结交。”
她的声音压得更低了,像是在说什么秘密,“所以我才需略施手段,与弘昼搭上关系。
愿玲的目光微微一闪。
“姐姐,”魏嬿婉上前一步,握住她的手,“你嫁给弘历,还不如嫁给弘昼。”
她说完,眼巴巴地看着愿玲。
愿玲看着她,目光渐渐变了,有些惊奇,“你是为了我。”
“自然是为了姐姐,不然姐姐以为,我是为了什么?”魏嬿婉脱口而出,语气里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软糯。
愿玲沉默了。
她就那么看着魏嬿婉,不敢将她与上一世青樱记忆中的令贵妃重合。
她突然觉得自己方才在院子里,思考的行为有些可笑
她没想到,魏嬿婉的想法,从头到尾,都只有她。
愿玲垂下眼睫,遮住眼底那抹复杂的光。
然后她握住魏嬿婉的手臂,“好,嬿婉。”
“既然你真心对我,我也不辜负你的期待。”
“我会把你捧上那个至高的位置,”愿玲一字一顿,“让你此生不受约束。”
她被困在这具身体里,受青樱牵制。她给不了自己自由,但她却能给眼前这个人。
魏嬿婉的嘴唇动了动,像是想说什么,却被愿玲接下来的话堵了回去。
“嬿婉,姐姐问你——”
愿玲的目光直直地看着她。“你喜欢弘昼吗?”
魏嬿婉的笑容变得有些勉强。
“我喜欢,”魏嬿婉说,声音却不像方才那样坦然,“但姐姐,我不会抢你任何东西的……绝对不会。”
她说着,眼眶竟有些红。
愿玲看着她,看着这双明明委屈却硬撑着不说的眼睛,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刺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