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保保不知从哪个角落冒了出来,脸上堆着职业化的笑容。
“想实现愿望请签字…”
他指了指旁边凭空出现的桌案,上面摆着一份泛黄的契约、一支蘸好墨的毛笔。
“没有愿望请往前走…”他后退一步,让开了一条通往漆黑处的路。
“真的可以实现愿望。”妇人抬起头,那双浑浊的眼睛里,忽然亮起一点微弱的光。
王保保闻言眼底划过失望,“当然可以,你把要求说一下,然后在这里签字就行。”
…
我是努达海的原配,自新月格格入大将军府之前,家庭和睦,夫妻恩爱。
可新月格格进门后,一切就变了。
雁姬看向愿玲。
愿玲靠在椅背上,手里端着那盏凉透的茶,等着她开口。
按照惯例,这时候该说出愿望了。
无非就是——不让新月进门,或者让努达海回心转意,这种庸俗不堪的愿望。
她见过太多了。
愿玲喝了一口凉茶,准备听完就点头。
可雁姬开口的那一瞬间,她的手顿住了。
“我要从将军府里脱离出来。”
愿玲的目光微微一动。
“我要努达海为他的背叛付出代价。”
雁姬的声音在抖,可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。
“我要所有伤害我的人,通通下地狱去。”
“那些伤害我的人,凭什么好过?”
愿玲看着她。
这个穿着靛蓝色旗装、髻挽得一丝不苟的女人。她的面容依旧端庄,可那双眼睛里,有什么东西在燃烧。
愿玲慢慢放下茶盏。
“你想清楚了?”
“从将军府脱离出来,那可就是和离。这个世道,和离的女人是什么下场,你知道吗?”
雁姬的指甲掐进掌心里。
和离的女人,走到哪里都被人指指点点。娘家嫌弃,婆家不要,街坊邻居嚼舌根,一辈子抬不起头。
可那又怎样?
总比留在将军府里,看着努达海和新月恩恩爱爱,让自己从一个正妻变成摆设,看着那些曾经属于她的一切被人一点一点夺走强。
“签字吧。”
…
愿玲刚到这个世界,就跑回娘家求援,用家中有恶仆的借口,从自己老爹那里带走了不少身手好的侍卫们。
这时,愿玲带着一大堆人就等在努达海的书房外。
努达海这个老畜牲,嘴上说着不要不要,私底下却总拉着新月格格在书房里乱搞,真是有辱斯文。
如愿听见里面传来了暧昧的声音,雁姬直接一挥手,让侍卫们动手。
身后的侍卫如龙入水,一股脑的往书房里冲去。
门被撞开的瞬间,里面传来一声尖锐的惊叫声。
“啊!”新月格格蜷缩在努达海怀里,浑身赤裸,正手忙脚乱地抓起一件衣裳往身上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