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大的人了,还这般沉不住气。”
她的声音不高,却让顺治的气焰瞬间矮了三分。
“皇额娘,那雁姬抗旨不遵,朕若不惩治她,皇家的颜面何在?”
孝庄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
然后她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你生气也没有用,现在最重要的是新月的事。”
“现在京城上下都在传她与努达海的风流韵事,为了皇家的名声,不如就把她赐给努达海为妻。”
顺治愣住了。
“赐给努达海为妻?”
他重复着这句话,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不可置信。
“皇额娘,那新月是端王的女儿,是咱们皇家的格格!努达海是有妇之夫,如今闹出这等丑事,您不但不罚,还要成全他们?”
孝庄看着他,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。
“新月的事,已经传遍了京城。满城的人都知道她赤身裸体被人从将军府里拖出来,绑在柱子上游街示众。”
她顿了顿,“这样一个格格,你以为往后还能嫁给谁?”
顺治张了张嘴,却说不出话来。
是啊。
谁还会要她?
就算她是端王的女儿,是皇家的格格,可这名声已经臭了。好人家的儿郎,谁愿意娶一个被人看光了的媳妇?
“那也不能……”
“不能什么?”孝庄回过头,看着他,“不能便宜了努达海?”
顺治没有说话。
孝庄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皇帝,你想想。努达海是有妇之夫,新月是未嫁的格格。”
“如今这事闹得满城风雨,若不给他们一个名分,往后外人会怎么传?”
“他们会说咱们皇家仗势欺人,占了人家丈夫还不给个说法。说努达海始乱终弃,糟蹋了格格还不认账。”
她走到顺治面前,直视他的眼睛。
“可若是把他们凑成一对呢?”
顺治愣住了。
“外人会说,努达海和格格是真心相爱,所以才不顾世俗眼光在一起。咱们皇家大度,成全了他们,反倒成了美谈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却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进顺治耳朵里。
“至于雁姬,她已经跑了。她不在,努达海就是鳏夫。鳏夫娶格格,名正言顺。”
“皇额娘的意思是……把这事,变成一桩喜事?”
孝庄点了点头。
“喜事谈不上,但至少能堵住悠悠众口。”
“既然如此就按皇额娘说的办,但努达海以下犯上却不能不罚。”
“来人传旨!”顺治大手一挥。
“努达海身为朝廷命官,不思报效皇恩,反而与皇家格格私通,败坏风化,辱没朝廷体面——”
“着即褫夺一等公爵位,降为三等公。罚俸三年,闭门思过。”
…
愿玲从王保保口中听到这些消息后,不屑冷笑,“不要紧,新月不要脸,努达海那个老东西的脸皮可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