庄零“不是,我这个雪人怎么没有嘴?”
小黄毛“谁让你平时嘴那么欠?”
庄零一指小黄毛手上的雪人“总比你这个丑的好!”
几个人叽叽喳喳,菜菜见秋柔还在堆,而且这个堆得格外精细,随口问“你这个是给谁?”
秋柔还没说话,庄零一把抢过菜菜的雪人,说“你这个雪人才是我的。”
黄毛堆起雪球砸他“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!”
雪球没砸中人,反倒将庄零抢过来的、菜菜的雪人砸歪了头。
菜菜气笑了,也捞起一个雪球砸黄毛“让你眼瘸!”
黄毛连连后退,躲闪不及,叫屈“我这不是帮你吗?你好心当驴肝肺啊你!”
几句话战局乱成一片,等秋柔捏完雪人抬头,早成了2打1的局势……雪球全往庄零脸上招呼,他睫毛头上全是雪渣,被砸得晕头转向。
菜菜说“秋柔,快来帮忙!”
“不要,这是我小时候玩的。”
秋柔拍掉手上的雪。慢慢站起身,笑眯眯道“扔雪球太幼稚了。”
菜菜反应半天,被庄零一个雪球正中面中。她抹去雪花,才想起刚才接过雪人时,她说过类似的话。
“好啊你,你这小丫头忒记仇!”她拉过秋柔,强迫她“助纣为虐”,加入鸡飞狗跳的战局。
……
夜晚。
庄零和黄毛都有事先走了,菜菜在外面接了很长一通电话后,一改张牙舞爪的嚣张作态,安静坐在沙边抽烟。
一根接一根,吞云吐雾抽得很凶,烟屁股插在小巧的烟灰缸里,如同错落有致的碑石墓林。
烟味熏得秋柔呼吸不畅,只得跑过去开窗,她裹了张小毛毯,跑回沙上看电视。
菜菜被夹着雪粒的冷风一吹,意识清醒半分,将烟一掐,抱歉道“不好意思。”
秋柔摇摇头,见她这副烟鬼模样,问“你不开心?”
菜菜没有回答秋柔的问题,嘴角还挂着笑,两行清泪却流下来。
她吸吸鼻子,拿纸囫囵抹把脸,眼妆糊花了,却如烟熏般更漂亮。
秋柔看得愣,菜菜说“真羡慕你,你一定是个很幸福的女孩,爸妈都对你很好吧?”
她注意到秋柔跟随服饰变换的漂亮夹和围巾,下午为她涂抹指甲油时指甲缝里干干净净,甲面完整,十指更是嫩得掐水,一看就是被精心照料长大的小孩。
不像自己……她低头看了眼因小时候干活过多而比寻常女生更粗大的指关节,心里荒凉而可悲。
秋柔想,哥哥确实把她照顾得很好。不过菜菜问出这样的话应该只是为了泄情绪,因此秋柔没有回答,斟酌着引导她倾诉出来
“是你爸妈对你不好吗?”
话一出口,果然菜菜顿时捂住脸,呜呜低声哭起来。
她也只是个17、18岁的小姑娘。
哭起来肩膀一抖一抖,进来的客人频频侧目,秋柔跑去把门窗关了,阻挡别人投来的目光。
菜菜站起身,说“我买酒去。”
她带回来两小瓶白的,跟秋柔裹在1张小毛毯里,一个人默默喝着酒,她喝酒脸不红也不闹,秋柔只能从她颠三倒四的叙述里判断她大概是醉了。
菜菜一会儿说她早死的母亲,一会儿说她恶毒的继母和冷漠的父亲。
说她寒冬腊月里被逼着洗冷水澡,身上被皮带抽得体无完肤,一碰冷水就刺痛,随之而来的高热差点带走了她的命。
而一切只因为晚上洗碗时不小心打碎了一个碗。
又说她实在难以忍受,终于一个人跑了出来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