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宴的话音落下,让整个约会室的气氛瞬间就紧绷到了极点。
罗斯柴尔德“小姐”僵在控制面板前,他缓缓转身,那双灰色的眼睛里满是杀意。
小皇子站在原地不动,瓷偶般精致的脸庞依旧无害,可那双碧蓝色的眼眸里,是艾尼斯良心不会有的锋芒。
“很惊讶吗?”
时宴叹息着说道,
“惊讶我识破了你的伪装?”
罗斯柴尔德没有说话,他眼里的杀意越的浓:
“殿下,我不知道您说什么。”
时宴没有理会他的话,他不知道他是如何成为罗斯柴尔德小姐的,他也不想知道,他要做的只是把他逼到绝境,然后达成自己攻略的目的。
“你知道。”
“这位先生,我是艾尼斯。”
“艾尼斯无所不知。”
罗斯柴尔德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的消退。
他以为小皇子是在诈他,自打他成为罗斯柴尔德小姐,他就没有被人怀疑过。
他认为自己的潜伏伪装非常完美,不是因为议长这个做父亲的都对他深信不疑,而是因为他逃过了普罗米修斯的眼睛,时至今日被点破男子的身份前,他都没有被普罗米修斯标上异常。
“你……怎么会知道……”他的声音不再是伪装出来的甜软女腔,而是低沉、沙哑的男声,“这些事……不可能有人知道。”
“我说过了,我是一个艾尼斯。”时宴无法给出正确的理由,他只能将一切推到自己的姓氏上。
在璀璨城,在帝国,在神明的注视下,艾尼斯家族生而不同。
“艾尼斯总是不同的。”
“人人都知道,神爱艾尼斯。”
罗斯柴尔德彻底沉默了。
他无话可说。
“男扮女装?”时宴叹息,“非常完全的伪装,我亲爱的不知姓名的先生。女性确实比男性更容易降低旁人的警惕,当然,也更容易在舞会、沙龙和闺房密谈里拿到情报。”
“让我猜猜你为什么会选择潜伏在议长。”
“秘钥?对吗?”
“你想通过毁掉普罗米修斯,逼迫皇室解放奴隶。”
伪装出来的优雅俏皮和惶恐,全部都从那张脸上消失了。
他维持着站立的姿势,脊背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。
许久,他低低地笑了一声,笑声里带着自嘲:
“殿下果然不是传闻里那个只会看雪的瓷娃娃。”
他抬手,揉搓了一下自己的脸颊:
“我没有名字。”
“殿下,奴隶是没有名字的,”
时宴看着他,轻声说:
“你知道吗?我很喜欢雪。”
“你以后就叫斯诺(snodu)如何?”
【这里我要解释一下啊,snodu动词时既描述自然降雪现象,也引申为“用花言巧语蒙骗”等隐喻用,比如snodujob】
空气静了一瞬。
斯诺。
snodu。
在这个帝国通用语里,它是洁白落雪,是了望塔下一眼望不到头的纯白,是小皇子最痴迷、最被全帝国熟知的偏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