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表哥,你笑了?”
身穿白色里衣的少女浅笑着偏过头去看他,眼神轻柔,似润物无声的春风。
而那青丝如墨,面容极为俊秀的少年,只轻轻看了她抬眸一眼,便叫她百炼钢化为绕指柔。
“表哥”
江雁冲动又克制的勾起陈满颈间垂落下来的少许青丝,玩心大起的把自己束好的散落下来,手指灵活的缠绕起两人纠缠不清的,并打了个任谁来也解不开的死结。
陈满见状,皱了一下眉,尝试着往后扯了扯,现扯不动后,便对始作俑者怒目而视,试图用眼神恐吓她解开。
江雁幸灾乐祸的把头一撇,一副现在轮到你来哄我的样子。
陈满双手用力的把她的脸扳回来,不许她逃避问题。
江雁顺势把脸送到陈满的手上,占够便宜后身子一软,便一头仰面倒在他的膝上,死活不起。
陈满也不知她从哪学来的赖皮劲,直叫人拿她没办法。
“表哥,我一夜未眠,你哄我睡下可好?”
陈满想拒绝,却见她早已侧了一下身,恬静的闭上了双目,那让人无法忽视的眼下的青黑又是那般的明显。
他生疏的抬起手,拍了拍她对他没有防备的后背。
目光落在那红肿未消下的额头,叹了口气,还是俯下身,轻轻的朝那吹了吹气,又吻了吻。
却是不知某人正跟只成功偷腥的猫似的,弯了弯唇角。
此时,窗外不知何时起了急风,卷起的帷幔轻轻柔柔的飘拂在他们的身上,一下又一下恼人得厉害。
可突然下起的瓢泼骤雨,叫这一隅偏安的床榻,竟是从所未有的安心。
你困倦的靠在我的身上,我也困倦的依偎在你的怀里。
一切自然而然的生,又终究会随风逝去。
谁也不曾知晓,他们做过一对心意相通的少年夫妻。
……
雨停,那人来也忽忽,去也忽忽。
待陈满再次睁开眼,轻扫过身侧时,那早已成了空。
“郎君,可是醒了?”
陈满闻言,轻轻的扯住床边的帷幔晃了晃。
元宝把给郎君准备的披风搭在臂弯处,细心的掀起帷幔,“郎君,江女君卯时便来了,就是不知她家中到底出了何事,急匆匆的来了一女厮唤她,便急忙往后赶了。
走之前,还不忘拖我交代郎君一句,说是莫要嫌药苦,好生吃药,回头她专门寻一物来讨郎君欢心。”
陈满穿好鞋,站起身,系上披风的带子,不由得莞尔一笑,她怎么又当我是小孩子那般哄我?
药不过是苦了些,又有什么喝不下去的呢?
元宝也忍不住笑道:“江女君这人当真是叫人又爱又恨,对郎君好时,当真是极好。
但偶尔惹郎君生气时,又可恶的很。”
陈满认同的点了点头,坐在铜镜前,看了看里面笑语盈盈的自己,突然愣了愣。
他垂眉,挽起那处有剪刀剪过痕迹的,脸黑了一秒。
这人,当真是不禁夸!
元宝正站在陈满身后为他梳,自然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。
好吧,这是一向做事肆无忌惮的江女君做的出来的。
虽然他们早就定了婚约,但这种事还是不宜声张出去。
所以元宝今日颇费了一番功夫儿才用一根玉簪替陈满挽好。
而剩下的洗漱、换衣的话计就交给了另一人,元宝则是去唤人上早膳。
也不知怎么了,元宝这一去便去了有些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