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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3章 与姐姐关系匪浅（第1页）

丞相府，后花园，时近黄昏，夕阳的余晖为精致的亭台楼阁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。微风拂过，池塘中晚开的菡萏随着风声轻轻摇曳，仿佛在浅吟低唱。

碧玉盘般的荷叶上，晶莹的露珠来回滚动，折射着细碎的光芒。满池的荷花在暮色中显得愈清丽脱俗，散着淡淡的幽香。

顾悦独自坐在池边的石凳上，手里无意识地捏着一小块丫鬟送来的点心，却无心品尝。她目光怔怔地望着池中无忧无虑、成群嬉戏的锦鲤，思绪早已飘远。

来到洛府已有四日，洛云宛待她极好，吃穿用度无一不精，甚至特意拨了一个伶俐的小丫鬟伺候她。

可越是如此，她心中那份不安与焦虑便越沉重。宛宛带回来的消息始终是:

“太子殿下被宫中事务绊住，暂时无法脱身，让她安心等待”。

等待……她怎能安心？

赐婚的消息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，每一刻的等待都是煎熬。她迫切地想知道夜景稷的态度，想知道那个星空下的诺言，在他心中是否还作数。

正兀自出神，一抹娇艳的绯红色身影闯入了她的视线。

“顾姑娘，好雅兴，在此赏鱼呢。”

顾悦回过神，连忙站起身，对着来人微微颔：“二小姐。”来者正是洛府二小姐洛文静。这几日在府中，顾悦与她碰过几次面，彼此只是客气地点头问好，并无深交。此刻见她特意寻来，顾悦心中不由生出几分疑惑。

洛文静今日穿了一身绯色绣折枝玉兰的缎面长裙，间簪着赤金点翠步摇，衬得她面容娇俏，明艳动人。她笑容甜美，上前亲热地拉住顾悦的手，语气熟稔：“顾姑娘太客气了，你唤我姐姐宛宛，与我何必如此生分，叫我文静就好。”

顾悦有些不适应她的亲昵，轻轻抽回手，依旧保持着礼貌的距离：“大小姐邀我住在府上，已是莫大恩情，顾悦感激不尽，岂敢再坏了礼数。”

洛文静也不勉强，顺势在旁边的石凳上坐下，一双妙目好奇地打量着顾悦，问道：“听姐姐说，顾姑娘是从边境来的？”

“嗯。”顾悦点点头。

“真的呀？”洛文静眼睛一亮，流露出少女特有的好奇与向往，“那边境之地，定然有许多京城见不到的壮阔景色，还有许多稀奇古怪的传闻轶事吧，我常听人说，大漠孤烟，长河落日，还有骁勇的边军，神秘的异族……顾姑娘快与我说说！”

顾悦见她兴致勃勃，不好扫兴，便斟酌着答道：“二小姐过誉了。边境苦寒，风沙粗粝，景致或许有别于京城的精致繁华，但若论稀奇，倒也未必。不过，”

她想起边塞的苍凉与壮美，眼中也泛起一丝怀念，“若二小姐喜欢草上孤城白，沙翻大漠黄。秋风起边雁，一一向潇湘这般苍茫开阔的意境，倒确实值得一去亲身体会。”

“呀，顾姑娘还会吟诗，这意境真美！”洛文静拍手赞道，随即话锋却微妙地一转，状似无意地问道。

“那不知……顾姑娘是如何与我姐姐相识的，我姐姐她……也去过边境么？”她眨着眼睛，满脸纯然的好奇。

顾悦心中一凛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，摇了摇头：“并未。大小姐……是听人提起过我。”

“听人提起？”洛文静恰到好处地露出些许疑惑，“听谁提起，能让我姐姐如此上心，还将顾姑娘接到府中好生照料，这人……想必与姐姐关系匪浅吧，是……哪位殿下吗？”

她问得直接，目光紧紧锁住顾悦的脸。

顾悦心中警铃微作，面上却只是淡淡道：“是太子殿下曾与大小姐提及。”

“太子殿下？！”洛文静这次是真的惊讶了，她微微睁大了眼睛，掩口低呼一声，随即又像是意识到自己失态，连忙收敛神色，但那眼底飞快闪过的震惊与复杂情绪，却没能逃过顾悦的眼睛。

洛文静确实没想到，这个看起来朴素甚至有些寒酸的猎户之女，竟然能与当朝太子扯上关系，而且听这意思，关系似乎还不一般。她心中瞬间转过无数念头。

她很快调整好表情，换上一种混合了同情与关切的神色，轻声问道：“那……顾姑娘此次入京，可是因为听闻了太子殿下被赐婚的消息？”

她的声音压得很低，仿佛在说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。

顾悦心中一痛，垂下眼睑，摇了摇头：“并非如此。我……是到了京城之后，才偶然听闻此事的。”

“原来是这样。”洛文静拉长了语调，目光在顾悦低垂的侧脸上逡巡，似乎在评估她话语的真假与情绪的深浅。片刻后，她叹了口气，声音愈柔和，带着一种感同身受般的体贴：“那顾姑娘如今作何打算，就在府里这样……等着吗？”

顾悦沉默不语。

打算？她能有什么打算？除了等待夜景稷出现，亲自给她一个答案，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。这种被动的、充满不确定的等待，每一刻都是折磨。

洛文静将她这份沉默与无助尽收眼底，心中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雀跃与算计。她亲昵地伸出手，轻轻握住顾悦放在膝上、微微蜷起的手指，语气充满了同为女子的体谅与不平：

“顾姐姐，真是苦了你了。千里迢迢，风餐露宿而来，心中揣着满腔热望，却迎面遇上这样的事……说来，这事儿也怨不得太子殿下。圣旨赐婚，金口玉言，雷霆雨露俱是君恩，殿下身为储君，更是无法违逆。他心中……想必也有许多无奈吧？”

顾悦依旧低着头，指尖冰凉，任由洛文静握着，没有任何反应，只是安静地听着。

洛文静观察着她的神色，继续用那种娓娓道来、推心置腹般的语气说道：“我从前啊，听过一个坊间传闻，倒是与顾姐姐的境遇有几分相似。说的是一个民间女子，与一位外出游学的富家公子相恋了。两人海誓山盟，私定终身。后来公子家中忽有急事，不得不匆匆离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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