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爷爷本来还以为南鸢鸢被人欺负了,人都已经从躺椅上坐起来了。
听南鸢鸢讲完自己遇到的难处,他又躺了回去。
“你还是去找找看谁家有桃红的唱片或者签名吧。”他说话直喇喇的,丝毫不管南鸢鸢更苦的小脸,“品茶哪是那么好学的。”
“桃红都十年没出来了!我才多大?”南鸢鸢希望破灭,拉开陆爷爷旁边的小马扎一屁股坐下去,沮丧半晌,忽的抬头去看陆爷爷。
陆爷爷被她饱含期望的眼睛看得喝不下茶,干脆侧过身背对南鸢鸢。
南鸢鸢不放弃,拖着小马扎重新坐到陆爷爷的面前。
如此三番,陆爷爷不转了。
他敲了敲南鸢鸢的头,没好气道:“你让我帮你找找老酒,我能给你使使劲儿,桃红的唱片签名我真没法儿,我不认识听昆曲的。”
物以类聚,陆爷爷自认是个粗人,不爱读书不爱写字儿,喝茶单纯是爱喝口感味道,至于那一套品茶、茶礼什么的,他就完全不感兴趣,听曲儿更喜欢秦腔豫剧,昆曲太婉转,他实在欣赏不来。
“好吧。”
南鸢鸢抹了一把脸,站起来就要走人。
陆爷爷指着她的背影笑骂道:“瞧瞧,有些人拿不到好处就翻脸不认人,这就走啊?”
南鸢鸢回头冲陆爷爷做个鬼脸,挥手道:“没办法,我是个苦命的打工人!”
陆爷爷不知道南鸢鸢到底有多少钱,但知道她不缺钱。
瞧见她如此为工作奔走,并没有因为有钱就敷衍工作,心里十分满意,嘴上还嫌弃。
“哼,都不说多陪陪我这老头子。”
边上听了全程的老李,乒乓球都不打了,冲着陆爷爷直翻白眼,啐了一口,骂道:“得了便宜还卖乖!”
这话引得周围人共鸣,听取一片“就是”。
南鸢鸢想着碰碰运气,打听了几家开的年份长的音像店的位置,打算碰碰运气。
晚上七点,南鸢鸢从最后一家音像店出来。
奔走一天,一无所获。
她正往公交车站走,忽然听到有人喊她的名字。
周远扬骑着自行车,带着王语嫣,在她旁边停下。
“你们怎么在这儿?”南鸢鸢奇怪地问。
王语嫣脸颊红扑扑的,拍拍自行车把,兴奋地语调高扬:“刚买的自行车!我自己花钱买的,我不会骑,叫我老公带我出来转转,就转到这边了!”
她炫耀完自己的自行车,问南鸢鸢:“你怎么在这儿啊?”
南鸢鸢将自己遇到的困境简单阐述,讲到自己一无所获,夸张的仰头看天,悲伤道:“我今晚回去还是老老实实学茶艺知识吧,好歹别到时候人家说话我完全插不上话……”
王语嫣听她说完,表情奇妙地将南鸢鸢上上下下打量一遍,又绕着圈子将她看一遍。
南鸢鸢被她盯得浑身毛,顾不上装模作样,双手抱胸作防备状。
“你干嘛!”
王语嫣摇着头感慨:“你的运气好得真的没边儿。”
南鸢鸢:“什么?”
“你每次遇到什么事情,都有贵人相助啊!”
王语嫣摇头晃脑,下巴微仰,就差把“我能解决你的问题,还不快来求我”,刻在脸上了。
南鸢鸢一下午已经转懵了,硬是没看出王语嫣的意思,就维持着双手护胸的姿势,愣愣地僵在那儿。
王语嫣没等到南鸢鸢哀求,急性子的啪啪拍了南鸢鸢两下胳膊,自己秃噜噜把所有事情都秃噜完了。
“王向阳你记得不?就文工团那个,我离家出走的叔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