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名汉子下马扶起乌木。
拓岩盯着他胸口的箭矢,急声问道:
“怎么样?”
乌木在片刻的恍惚后,低下头,握住变形的箭镞一拔。
只见箭头依然变形。
乌木将手伸入怀中,掏出一面凹陷的护心镜。
他抹了把冷汗,连声念叨:
“山神保佑,山神保佑。”
拓岩也跟着长舒口气,大骂道:
“吓死老子。算你小子命大。”
作为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,他刚才着实为乌木捏了把汗。
就在这时,车阵方向传来清亮的女声:
“黑石部的朋友,此路不通,请回去。”
陈景玥不知何时已再次张弓,箭搭弦上,警告道:
“若要强闯,下一箭,取的便不是战马。”
她的目光如利箭般穿透百步距离,直直锁定在拓岩脸上。
乌木下意识后退半步,拓岩放声大笑:
“汉人朋友,你们脚下踩的可是我黑石部落的草场。”
他虽未再前进,语气中却无半分退让。
陈景玥的弓弦再度绷紧,阿雅轻轻按住她的手:
“大丫妹妹,你先等等。”
陈景玥收势,阿雅跳出车阵,翻身上马,独自向拓岩驰去。
阿雅来到近前,拓岩熟稔地招呼:
“阿雅妹子,你的汉人朋友好大的火气。”
拓岩指向惊魂未定的乌木,“方才差点要了他的命。”
阿雅却不接这亲近的腔调,直言道:
“青雾部刚袭击了我们,她自然要戒备。”
“赫阿他们人呢?”拓岩顺势追问。
阿雅朝车阵扬了扬下巴,语气中带着自豪道:
“都在里面躺着呢。八百多人,这会儿该凉透了。”
尽管早有猜测,亲耳听到证实仍让拓岩心头一震:
“就凭这些汉人?怎么可能。”
“雄鹰飞得再高,也有折翅的时候。狼群再凶,也会踢到铁板。汉人里有句话是:人外有人,天外有天。”
拓岩陷入沉默,目光复杂地望向那寂静的车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