瓦里克只觉得自己在一片温暖的水流中漂泊了很久,直到被一道巨浪兜头拍醒,这才猛地睁开眼睛。
他惊魂未定,大口大口喘着粗气,待看清周围的景象时,却连呼吸都忘了。
他完全置身于一片火海之中,天上、地上、墙壁上,全都是熊熊燃烧的烈火。
但奇怪的是,瓦里克却根本感受不到烫,甚至还感觉异常温暖,宛如新生。
他忽然想起什么,连忙抬手摸上自己的喉咙,现此前的伤势已经完全愈合了,连一块疤痕都没留下!
整片火海正中央的地方,静静漂浮着一颗极为瑰丽的水滴状珠子,呈现出一种浓稠的血色,但却又掺杂着一丝极其明艳张扬的火红。
然而,唯一不和谐的地方,在于那血珠之上缠绕的一丝黑色烟雾,令血珠整体的颜色都暗淡了几分。
瓦里克仿佛受到蛊惑一般,一步一步慢慢走过去,抬手,想要去触碰那血珠,却被一道巨力猛地震了出去,身体飞至半空!
周遭的一切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,祝九朝缓步走来,视线定格在【源血珠】上。
“就是你,没错了。”
她退出记忆,睁开眼睛,朝着纪念点点头,这才对布林娅道:“近期不要让他再去‘屠宰场’,多陪陪他,会慢慢好起来的。”
“好的……好的,谢谢您!”
祝九朝点点头,转身回到号中,纪念拉住她问道:“瓦里克的病因是什么?”
“根据记忆来看,自从在屠宰场经历过一次死而复生之后,他的内心就产生了反抗教廷的念头。”
祝九朝顿了顿,“但他见过教廷的雷霆手段,觉得自己这样的想法会害死布林娅和孩子……可是他又无法拔除这样的念头,只能一遍遍在死亡的痛苦中自我折磨,
最后,开始在角斗场上泄,但是每次泄完,看着场上的尸体,又会产生不可抑制的后悔:
他觉得他是在屠杀同类,自己已经成了教廷的帮凶。
周而复始,精神分裂了。”
纪念:“也就是说,暂时没得治?”
“不一定。不过,我得先拿回【源血珠】才能下定论。”祝九朝皱着眉头,“但是……”
“你找到它了?”纪念先是惊喜一下,“但是什么?”
“……它被洛基的【诡计】困住了。要想取回它,就必须先破除【诡计】。”
纪念接过话,“一但【诡计】被破除,洛基肯定会被惊动。事关替死阵,他必定会派一个分身前来查看,到时候人圈指不定有多乱了。”
祝九朝想了想,“【上邪会】的特使什么时候能到?”
“最快的情况下,也至少还要三天。”纪念道。
“那么,目前看来,可行性最高的方案,似乎是偷完直接跑路?”祝九朝若有所思,“好像也不是不行……”
“但是来都来了,不干票大的,似乎对不起我声名在外。”纪念摸摸下巴,“不如,就闹个天翻地覆。”
祝九朝看了她一会儿,忽然道:“纪念。”
“嗯?”
“你刚刚说话的时候好像猴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