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理解你的心情,孩子。”倪克斯伸手理了理祝九朝凌乱的丝,神情黯淡,“当初,我也失去了我的孩子们。”
“……”
“所以,不要让我再失去你了,好吗?”
“……”
倪克斯捧起她的脸,“虽然很残酷,但作为一位母亲,我必须要提醒你。”
“外面那位……我也看不清他的来历,但就算是鼎盛时期的我,也难以与他抗衡。就算借助我的力量,也可能得不到你想要的结果。”
“就算这样,你也要去吗?”
祝九朝捂住眼睛,半晌才开口,声音有些颤抖,“我知道,我只是……只是想必须要做点什么……”
她觉得无力、觉得疲倦。
有时候在想其实什么都没有也挺好的,起码什么也不会失去。
得而后失是世界上最残忍的事情,正因如此,才衬得“失而复得”这四个字如此动人心弦。但对于这个经历过一切的人,在某个瞬间,她会在失去后怨恨得到,在得到后怨恨失去。
但,绝不后悔。
祝九朝渐渐平静下来。
她一向不习惯于表露太多情绪,刚刚的失态已经属于火星撞地球级别了。
祝九朝深吸一口气,重新回到最开始冷静的样子,“一暮来历成谜,但却似乎并没有对沧南以及守夜人有多大的杀意。我能感受到,那些被卷进【湿婆怨】中的灵魂并没有消亡,如果猜的不错,他的目的应该不是‘毁灭’,而是‘带走’。”
“我只有和他更多的交手,才能逼他露出更多的手段,才能更快地锁定他的身份。”
倪克斯笑了。
“看来你想清楚了,那么,我的孩子、我的九朝,承载我的力量吧。”
病院似乎隐隐有些抗拒这样越权的行为,小洋楼微微颤动着。
祝九朝面无表情,抽出长剑,咔一声插在地上。
“……”
老实了。
布拉基扒着门缝往外看,“精彩啊,太精彩了!我要把两位写进诗歌,永世传唱!”
祝九朝把剑从地上拔出来,扔了过去。
剑钉在房间门口,微微晃动着。
“……”
布拉基也老实了。
祝九朝转身走出病院,倪克斯跟在她身后,走到大门口的时候还特意转头看了精神病院的牌子一眼。
布拉基以他诗歌与音乐之神的专业资质保证,那眼神的意思绝对是:看吧,我女儿,就算是病院都没办法,牛不牛逼?
祝九朝睁开眼睛,倪克斯的虚影漂浮在她的身后,裙摆飞扬。
祝九朝从口袋里摸出两枚【源血珠】,重新融合。
伴随着光芒没入,祝九朝的境界从“川”境直线暴涨,一飞冲天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