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九朝别过安卿鱼,在沧南市内搜寻片刻,终于找到了周平的踪迹,正打算去找他,把自己辛苦捶打出来的宝剑交给他。
走了两步,忽然现不对劲,警惕地顿住了脚步。
尘埃静止在半空中,如同停止了飞舞,但细看之下,它依旧以一种极其缓慢的度移动着。
“……”
时间领域。
这个时间找上门来的……
近乎凝滞的时间中,她听到了一阵不疾不徐的脚步声正在靠近。
狂风骤起,卷起尘烟,祝九朝的衣袍被吹得猎猎作响,尘烟中隐约出现了一个身穿驼色风衣的身影。那背影略显佝偻,却透露着十足的威严感,在距离祝九朝不远不近的位置站定。
他将距离上的分寸把握得极好,是一个不会让祝九朝感到压力的距离。
祝九朝双眸微微眯起,“柯洛诺斯,好久不见,别来无恙。”
柯洛诺斯转过身来,打量祝九朝两眼,不紧不慢开口:
“我救你一次,你不该感激我吗?”
“感激啊,特别感激。”
祝九朝将剑匣重新背到身后,卸去几分防御的姿态,随口回道,“心里特别感激,眼光不好的人从我面上是看不出来的。”
“何必恶语相向?”柯洛诺斯摇摇头,“你我又非对立面。”
“既然如此,我直说了。”祝九朝直接道:
“那自称‘一暮’的神明所使用的能力和你极为相似。阁下明明早已感觉到沧南有时间法则异动,却直到今日才现身。在这样敏感的时间点,我不得不怀疑,”
“——你的立场。”
柯洛诺斯淡淡道:“关于那位突然出现的时间主宰,我和你保持同样好奇的态度。你既然和他交过手,也必然清楚,我不是他的对手。”
祝九朝立刻注意到了他的用词,“时间主宰?”
“最近两天,我一直在附近探查残余的法则波动,最后得出了一个很有意思的结论。”
柯洛诺斯摘下怀表,扫了一眼,“这位神明所掌控的时间法则,凌驾于所有已知的时间之神之上,配得上主宰之名。”
他顿了顿,才带着几分兴味,接着道:“哪怕是追溯到我、乃至倪克斯诞生的那个时代,我也从未听说过有这样一位神明的存在。”
祝九朝一直在观察他的神色,半晌,确定他并没有撒谎,思忖片刻,才开口:
“如果一个人在时间一途上走到尽头,那意味着什么呢?”
“意味着,过去、现在、未来,一切划分时间的概念,都对他不再有意义。”柯洛诺斯有些遗憾,“不过这只是我的推测,因为没有人能成功走到那一步,从来没有,除了那位不之客。如果非要说,其实……
还有一个人。”
祝九朝等着下文,默默和他对视片刻,忽然反应过来,指了指自己,带着一点点的难以置信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