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类天花板,那是何等然的存在,怎么会屈尊纡贵亲自来看望一个只有“川”境的病人?
片刻后,陈夫子拎着茶壶来了。
“来来来,这是老夫新得的茗茶,祝小友尝尝。”
他将茶盏递到祝九朝手中,祝九朝接过来,抿了一口,便觉唇齿留香,“找我什么事?”
陈夫子将手中的残茶一饮而尽,放下杯子时,四周干净素白的病房忽然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是大团大团的花草,铺开在地上,一片生机盎然。
待内景完全展开,将外界完全隔绝开来,陈夫子才轻笑着开口:
“别的不说,这斋戒所有老夫坐镇,绝对是大夏最安全的地方。我观你处境,本想邀你在这小住一段。
现在看来,倒是不用了。”
祝九朝伸了个懒腰,“把我留在这,你可不会有清闲日子过了。”
陈夫子摇摇头,“举手之劳罢了。”
“不过这手也可以不用那么劳。”祝九朝比了个放开的手势,意有所指,“放松一点,才会有鱼来钻。”
“?”陈夫子疑惑地眨眨眼。
“我知道自己是个大麻烦,所以原本没有来这里的打算。”祝九朝伸手示意陈夫子先听她说完,“但怎么消失,是个门道。”
“如果直接消失,恐怕那些外神仍会以为我在大夏境内,是守夜人在替我掩盖行踪,还会不断暗中骚扰大夏。——这才是真正的大麻烦。”
陈夫子有些琢磨过来了,但依旧有些疑惑,“那你是想……”
“我要留在斋戒所,并且要让人知道我留在斋戒所。”祝九朝微笑着,“虽然总司令封存了我的档案,但只要有心,总能查出来的。”
“届时,自会有内鬼跳出来替他们办事。”陈夫子恍然大悟,“你们这是在钓鱼啊。”
祝九朝嗯一声,“但我很难预料到斋戒所何时会受到攻击,你最好有个心理准备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陈夫子抬手撤下心景,“交给老夫你且安心。”
目送陈夫子离去,祝九朝重新躺回床上,扯着杯子打了个哈欠,对监控说了句晚安,便闭上眼睛,呼吸很快平稳绵长起来。
竟然睡着了。
李医生对着监控看了一会儿,叹了口气,转头忽然现吴湘南还站在一边,“怎么,你也要住在这儿吗?”
吴湘南以一种“你怎么才知道”的眼神看着他。
李医生:“……”
谁还记得这是个精神病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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和往常一样,祝九朝从倪克斯的房间醒来,但倪克斯却少见的不在房间内。
她爬起来,慢慢走到院子里,才现倪克斯和梅林都站在外面的石阶旁边,似乎在观察什么。
祝九朝走过去,才现是林七夜抱膝坐在石阶上,脑袋抵在膝盖处,一种沉默且拒绝的姿势,似乎与外界失去了一切联系。
李毅飞在旁边对着他的脑袋戳了又戳,“院长?林院长?七夜?林七夜?”
“别喊了,他听不见。”祝九朝顺手拿起一盘瓜子,也坐在石阶上,将瓜子盘放在林七夜脑袋上,抓了一把,边吃边比划,
“给你个报仇的机会,以后什么洗干净的床单啊衣服啊,就放你们林院长身上晾。”
李毅飞一愣,嘴角不受控制地扬了起来,他拼命想将嘴角压下去,神色一时显得有点狰狞。
祝九朝没理他,转头对梅林和倪克斯道:“这段时间只能请两位想想办法,把他弄醒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