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渴了,打点水喝”
月上柳梢头,给一室旖旎加了点光亮。
主任给了两天婚假,因此你和冯剑都偷了次懒,棉花被填了新棉花,盖起来尤其暖和,外头寒风呼啸,两人盖起被,下头烧了火炕,你搂着冯剑的胳膊觉得这日子像蜜一样甜。
新年的时候,有个大学生好像叫宝贵,回村里来,还带了台相机,用几根玉米或者几分钱就能拍一张,生意倒也红火。
你看了旁人拍的照片有些心动,拉着冯剑也想去拍。
“我这人最怕照相,一笑就丑”
你才不依,你们是夫妻,连张相片都没有多遗憾。最后还是去拍上了,洗了两张照片出来,你拿铅笔在后头注上了时间。
结婚之后,你最爱晚上,即使不做那事,你也爱和冯剑聊聊天。
“你背上有伤疤,是不是参过军”
“当过通讯员,就是送情报的。”
“你现在也才二十几岁,什么时候参的军”
“十五岁,当时是叫十八岁以上的男人才去得,我谎报了年龄。”
“那你去的是哪里打仗?”
“吉林长春,那是个好地方,那里还碰见过苏联人,和他们喝过酒,他们那名字有趣,叫什么阿廖沙”
“那怎么来这当教员了呢,这儿薪水低呀”
“我去棉纺织厂当过工人,那里工资倒高,就是天天加班,老板会骂我们”
“那怎么不继续在那干了”
“那里的副主任是xx派,让老板下了台,有些人愿意跟着他干,有些人就害怕,一个姓崔的工友想带着我一起走,我便就走了。”
“你真是不容易,如今的日子要越过越好的”
天不遂人愿,有一天,书记敲响了她家门,把冯剑带走了,你在门口拦着不教他们走。
“为什么要带他走”
“小予,你的丈夫恐怕不叫冯剑,他…是特务”
你看向冯剑,他脸上没有表情。
他们带走了你的丈夫,据说是天津站泄露了情报,因此抓到了潜伏在这里的特务,也就是冯剑。
你争取了一个钟头的探视时间,旁边还有人看着。
“你…真的是特务”你的声音有些颤抖“是”
“他们说你叫李涯,你会被怎么样处置”
“怎么处置都成,我也想过马革裹尸还”
你头上还戴着他送你的玉石簪子。
很快探视时间到了。几天后,听说天津要交换人质。
你去问书记,是他要去天津不再回来吗。得到肯定答复,你的喉咙一阵酸涩。
到了交换的日子,不教无关人员随从,你躲在一旁的草丛里,看着冯剑上了车。
上天真不公平,你才结婚半年就没了丈夫。
出了这样的事,你姑姑也有些愧疚,若不撮合你们两个,也就没有了这样的事。
一波未平,一波又起。
一个月以后,你觉自己没来月事,去医馆把脉,是有孕了。
这个孩子可以留下吗?
姑姑劝你去医院打掉孩子,一个人怎么好养孩子。
你怀孕的事很快也传到了书记那里,书记倒没要求你什么,由你处理。
你还是选择留下了这个孩子,过了三个月你特别喜欢吃酸杏干,工资的五分之一买了一大罐,一天就要吃四五块。
女同事打趣你多半是要生个儿子。
生儿子,会像他么。
十月怀胎,一朝分娩,你满头大汗,伴着阵阵的宫缩,生了两个时辰,终于生下一个小女孩。
医生把孩子身上简单擦拭过,就用小棉被把她包了起来。
“这孩子还挺乖的”
除了刚出生被医生打了屁股哭了一阵,后面就乖乖地被妈妈抱着喝奶。
你要是感覺不錯,歡迎打賞TRc2ousdT