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内烛火明明灭灭,映得江星言指尖都泛着凉。
她不过是为新科状元求一句宽宥,眼前的男人却骤然收了所有温吞,周身气压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萧淮瑾俯身,指腹克制却不容抗拒地捏住她的下巴,强迫她抬眼望进自己深不见底的眸底。那双眼翻涌着偏执的占有欲,还有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、蚀骨的愧疚,声音低哑得颤:
“你可以求天求地,求这世间任何人。”
“但你记住——唯独不能为了别人,委屈自己,更不能来求我。”
温热的呼吸拂过唇畔,带着龙涎香的冷冽气息,江星言浑身一僵,心脏猛地缩紧,恐惧从脚底直窜上来。
就在这时,脑海里炸响系统冰冷的提示音——
【警告!太子萧淮瑾赎罪执念突破阈值!】
【因果偿还任务……强制启动!】
【第一顺位报复目标——太子·萧淮瑾!】
江星言瞳孔骤缩,整个人都懵了。
报复?报复谁?
她被这突如其来的指令吓得眼眶一热,晶莹的泪意瞬间漫上睫尖,下意识在心底跟系统呜咽:【呜呜呜系统,我就说别来找太子,你偏不听!你看他现在好吓人啊!】
系统却一反常态地亢奋:【宿主别慌!顺着情绪走,别示弱!】
可她此刻吓得连话都说不完整,鼻尖酸,眼泪眼看就要掉下来。
萧淮瑾盯着她泛红的眼角,看着那滴将落未落的泪,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,前一秒还翻涌的戾气与占有欲,“啪”地一声,尽数碎裂。
他所有的强硬、所有的偏执,在她的眼泪面前,不堪一击。
指腹不自觉地松了力道,他指尖微微颤,沉默地望着她泫然欲泣的模样,良久,终是无奈地叹了口气。他伸手,动作轻柔得近乎虔诚,拭去她眼角将落的湿意,声音沙哑得厉害,裹着化不开的宠溺与后怕:
“哭什么……孤又没说不答应。”
“只要是你想要的,别说给他一个机会,就算让孤再受一次屈辱,又如何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牢牢锁在她脸上,一字一句,郑重无比:
“星言,你记住,在孤这里,你永远是第一。孤,永远是你的后盾。”
江星言猛地抬头,满眼都是不敢置信。
她不过是随口一求,这位素来冷硬骄傲的太子,竟然就这么松口了?
系统在她脑海里疯狂欢呼,几乎要震破她的耳膜:
【搞定!!宿主牛逼!状元郎保住了!我们可以安安稳稳回家过小正月了!】
萧淮瑾看着她呆愣愣、像只受惊小鹿的模样,心头那股压不下去的醋意又翻了上来。他再次微微俯身,薄唇几乎贴在她耳廓,语气危险又带着暧昧的占有:
“不过星言,下次再为别的男人求孤……孤不喜欢,知道了吗?”
话音落下的刹那,他脑海里猝不及防闪过一段破碎的画面——
深宫冷寂,他站在冷宫之外,铁石心肠,任凭里面的人泣血哀求,他始终未曾回头。
而那道蜷缩在冷宫里的身影,眉眼依稀,就是眼前的江星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