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外,江帧周身的戾气已暴涨至极致。
他没有看到任何画面,可妹妹与系统的每一句对话,都如冰刃般扎进他的心口——他捧在手心里疼的小姑娘,前世竟被眼前这两人抢功、冷漠相待,最后孤零零弃于绝境,自生自灭。
下一瞬,他转身,带着焚心之怒,直冲城门之下。
“砰——!”
一拳狠狠砸在萧淮瑾脸上,太子猝不及防,偏过头去,唇角瞬间渗出血丝。
两侧护卫大惊失色,齐齐拔刀厉声呵斥:“放肆!竟敢对太子殿下动手!”
萧淮瑾猛地抬眼,厉声喝止:“全都退下!不准碰他!”
声威沉冷,护卫们一滞,尽数收刀退至一旁。
江帧双目赤红,字字如刀,厉声质问:
“萧淮瑾,我只问你——星言前世拼命守城救民,是不是你把她的功劳,全安在别人身上?”
萧淮瑾哑声应声:“是。”
“她伤痕累累、心力交瘁,是不是你从未体恤,反而冷漠待她?”
“是。”
“最后,是不是你率众离开,把她一个人丢在那座死城里,不管她死活?”
萧淮瑾闭上眼,痛彻骨髓:“是。全是我负她。今生,我愿以太子之尊,以余生性命——”
“闭嘴!”
江帧厉声打断,眼底是绝不退让的狠绝。
他猛地转头,目光刺向马上重伤颤抖的裴少珩,声音冷得结冰:
“裴少珩,你呢?你是不是也跟着冷眼旁观,跟着抹杀她的功,跟着转身丢下她?”
裴少珩伤口崩裂,鲜血浸透绷带,脸色惨白如纸,声音破碎颤抖:
“是……是我糊涂,是我负了她。今生,我愿以命护她,万死不辞——”
“我说了,闭嘴!”
江帧怒喝一声,周身戾气几乎掀翻天地。他盯着眼前二人,字字咬牙,彻底斩断他们弥补的念想:
“你们不必誓,不必赎罪,不必说什么以命相护!前世你们能弃她一次,今生我就不会再给你们伤她第二次的机会!”
“她胆小、心软、怕黑、怕孤单,受不得半分委屈,我捧在掌心里疼了十几年的妹妹,不是给你们愧疚、忏悔、弥补、赎罪的!”
“你们欠她的,是命,是绝望,是无人能替的苦。我不会原谅,更不会允许你们再靠近她半步。”
“从今往后——离她远一点。不准见她,不准扰她,不准出现在她眼前。这是你们,最后能为她做的唯一一件事。”
萧淮瑾脸色煞白,喉间紧,哑声唤道:“江帧……”
裴少珩浑身一颤,重伤之下险些坠马,眼底一片死寂。
江帧冷眼扫过二人,再无半分留恋,狠狠甩袖:
“再让我看见你们缠着她,我不管你是太子,还是将军,休怪我不念旧情。”
话音落,他转身大步走向妹妹的住处,背影坚定如铁。
这一世,他绝不会再让任何人,伤她分毫。
黎明的风掠过城门,卷起地上残存的血痕。
萧淮瑾僵立原地,裴少珩摇摇欲坠。
他们连开口赎罪的资格,都被彻底堵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