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依旧败了。
败得如此彻底。
“为什么……”
他喃喃自语,声音嘶哑。
“为什么西国会有你这样的怪物……”
“一个妖将都如此强大,那个千夜到底强到了什么地步?”
话音未落,一道银白的身影已出现在他面前十丈处。
斗牙王已恢复了人形,手中的铁碎牙的刀尖,遥指鲛烈。
“怪物?”
斗牙王咧嘴一笑,露出染血的牙齿。
“不,我只是比你更清楚,力量该用来守护什么。”
他踏步上前,动作并不快,却带着一种山岳倾轧般的压迫感。
鲛烈瞳孔收缩,本能地挥动残破的三叉戟格挡。
铛!
戟刃与刀锋相碰的刹那,三叉戟终于承受不住,从中断裂!
断裂的戟尖旋转着飞向远处,没入海水,再无踪影。
鲛烈踉跄后退,低头看向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,又抬头看向斗牙王,忽然笑了起来。
笑声先是低沉,继而癫狂。
“守护?哈哈哈哈……真是可笑的理由!”
他张开双臂,任由海风吹散他深蓝色的长,眼中涌出两行血泪。
“弱肉强食,才是妖族的真理!我父亲如此,你西国那位千夜,难道不也是如此?!”
“他若真是为了妖族共荣,为何要杀我父亲?为何要灭赤麟?为何……
不早一点拿出那些条件?!”
鲛烈的质问在空旷的海面上回荡,带着穷途末路者最后的执拗。
斗牙王沉默了一瞬。
他想起千夜在战前对他跟他说的话。
“有些路,唯有走到尽头回望时,才能看清对错。”
于是他摇了摇头。
“千夜大人的心思,我没必要向你解释。”
他缓缓举起铁碎牙,刀身上残留的月华之力如流水般淌动。
“你只需要知道,南海的血,今日流够了。”
话音落下,刀光一闪。
简单至极的一记直刺。
噗嗤。
刀锋穿透血肉的声音,在海风的呜咽中显得格外清晰。
鲛烈身体一僵,缓缓低头,看向贯穿自己胸膛的铁碎牙。
“呵……”
他最后出一声意义不明的轻叹,眼中的血色褪去,瞳孔逐渐涣散。